第154章 磨刀石上的血,草原吹来的风(1/2)
京城大营。
这里的校场是前朝花了重金修的,青石板铺地,四周立著整齐的兵器架,每一桿长枪都擦得鋥亮。以前大乾的禁军在这里操练,那就是一场大型的戏文表演,花团锦簇,吼声震天,但就是看不见半点杀气。
今天,这里的画风变了。
“啪!”
一声脆响,那是木刀抽在肉上的声音。
一个京营的旧军官,被一刀抽翻在地。他捂著红肿的脸,满眼的不服气:
“这不合规矩!哪有不摆阵势,上来就踢襠插眼的?!这是地痞流氓的打法!”
站在他对面的,是铁头。
铁头今天没穿甲,光著膀子,露出一身像花岗岩一样的腱子肉,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刀疤。他手里提著一柄裹了布的木刀,一脸的嫌弃。
“规矩?”
铁头一口唾沫吐在地上。
“在战场上,活下来就是最大的规矩。”
他指了指周围那一圈围观的降兵。
“你们以前练的那套,好看是好看,就是费命。敌人砍过来的时候,会等你摆好『白鹤亮翅』吗?”
“起来!继续!”
铁头大喝一声。
那个军官咬著牙爬起来,大吼一声,摆出一个標准的起手式,长刀直刺。
这一招,也是他在武馆里练了十年的。
但铁头根本没躲。
他在对方出刀的一瞬间,身子仅仅微侧了半寸,就像是一头笨拙的熊突然变成了滑溜的泥鰍。紧接著,他手里的木刀没有砍,而是直接把刀柄狠狠地捣在了那个军官的胃部。
“呕——”
军官瞬间弓成了大虾米,苦胆水都吐出来了。
“记住了。”
铁头走过去,拍了拍那个军官的脸。
“北凉的刀,不分招式。只分两样:杀人的,和被杀的。”
“从今天起,忘掉你们以前学的那些花拳绣腿。”
“在这里,要么练成狼,要么……就滚回家抱孩子。”
……
点將台上。
李牧之和江鼎並肩而立,看著下面这残酷的一幕。
“这帮少爷兵,能练出来吗?”江鼎手里捧著个暖手炉,春寒料峭,他还是有点怕冷。
“能。”
李牧之的眼神很坚定。
“人都是逼出来的。只要让他们见过血,哪怕是绵羊也能变成野猪。”
“我已经下令了,下个月开始,把这支新军分批拉到太行山去剿匪。”
“剿匪?”
“对。拿山贼练手。”李牧之按著刀柄,“不见血的兵,永远是名为『兵』的百姓。只有手上沾了血,他们才会明白,这身黑甲意味著什么。”
江鼎点了点头。
这就是李牧之的治军之道。不讲道理,只讲实战。
就在这时,一匹快马衝进了校场。
那马不是京城的马,而是一匹浑身长满捲毛、耐力极好的草原矮脚马。
马上的骑士穿著一身羊皮袄,却戴著大凉的军帽。他翻身下马,动作利落,直接衝上点將台,单膝跪地。
“报——!”
骑士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著的匣子,双手呈上。
“启稟陛下,启稟镇国公。”
“这是……草原王庭送来的『贺礼』。”
“草原?”
江鼎和李牧之对视了一眼。
自从必勒格那个“狼崽子”回了草原,这两年一直没什么大动静。除了按时送来羊毛和战马,乖巧得就像个听话的学生。
“打开。”
江鼎示意。
匣子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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