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第315章(1/2)
不多时唐琦復返:"大人,已查清。"
"此人是本地会党成员。"
"会党?"常生挑眉,"何时会党也能充任驛卒?"
唐琦沉声:"使银钱便可。"
"卖官鬻爵?"
虽驛卒非正经官职,终属官府吏员,岂是会党可任。
常生觉察异样:"还有何隱情?"
唐琦斟酌道:"据供述,此地镇武司权势式微,建制残缺。"
"鲜有人將镇武司放在眼里。"
常生眯起眼睛:"倒是有趣。"
"这趟来得值。"
难怪宫中特遣他亲至。
连镇武卫都腐化至此,山西局势可见一斑。
唐琦默然。
纵是他也觉骇然。
天子亲卫竟沦落如斯。
常生却不意外。
昔日元江县镇武司早已见识过。
各地镇武司终究不比皇城总司。
各镇武卫多为世袭,初代或许忠心报国,但继任者未必如此。
人心纷爭向来难免。
山西局势之恶劣出乎意料,竟至冒领军餉之事发生。
足见此地官场 已极。
若非这般情状,区区驛卒岂敢轻视镇武卫?
常生起身道:"歇息吧!"
"明日改道,前往山阴县!"
长夜寂静。
……
……
同一时刻,
平阳府城。
知府衙门后堂。
知府周谦端坐黄花梨木椅,侧首对平阳镇武司神龙卫孟繁平沉声道:"算来那位指挥使將至。"
"事务可处置妥当?"
孟繁平轻啜香茗,从容笑道:"周大人宽心,绝无紕漏。"
"府城施粥已行。"
"那些草民早感恩戴德。"
"各县亦传令布置,早有准备。"
孟繁平冷嗤:"至於不识相的 ——"
"已然料理乾净。"
"余者亲属俱在掌控,谅其不敢妄言。"
周谦凭窗而立,低语:"切莫轻敌。"
"京中传讯,这位新任指挥使手段非常,前户部尚书、刑部侍郎等重臣皆栽其手。"
"彼在京师素有杀神之名,布政使大人再三告诫。"
"若真被其查出端倪,你我性命难保。"
孟繁平不屑道:"能耐再大——"
"此处可是你我地盘。"
此人軼闻他有所耳闻。
不过虚张声势罢了。
若非欠缺人脉,这指挥使之位怎轮得到黄口小儿?
周谦斜睨呵斥:"孟大人慎言!"
"此子非同小可,休要误事!"
孟繁平蔑然起身:"周大人多虑了。"
"容属下告退!"
望著孟繁平远去背影,周谦摇头嘆息。
在平阳停留过久,使他滋生了傲慢之心。
能从皇城那般险境突围的人,怎会是寻常之辈?
"唉——"周谦轻嘆一声,低语道:"但愿別出什么乱子。"
......
山阴县,
这里是此次灾情最为严重的地区。
官道上尘土飞扬,数骑快马疾驰而来。
常生望著近在咫尺的县城,眉头微蹙。
沿途所见,儘是流离失所的灾民!
村庄屋舍倾塌无数,农田浸没在浑浊的水中。
路旁新起的坟塋一座接著一座。
许多百姓只用草蓆裹尸,匆匆掩埋。
一路上,遇见的送葬队伍不下十支。
百姓望向他们的眼神,犹如见到豺狼虎豹!
大苍天下,竟已衰败至此!
不多时,眾人抵达山阴县城前。
城墙多处坍塌,道路裂缝纵横交错。
两侧躲藏的百姓眼中满是惊惧。
常生神色凝重,翻身下马,带著十几名隨从入城。
城內大半房屋已成废墟,遍地裂痕触目惊心。
简易的草棚零星散布在废墟间。
走得愈深,常生的脸色愈发阴沉。
竟无一名官府人员现身救灾!
"大人!"唐琦刚要说话,被常生抬手制止。"先去镇武司!"
询问当地百姓后,一行人直奔山阴县镇武司。
远远望见一座小院,建筑保存尚算完好。
推开院门,院中空荡荡的。"来啊!"
"押注了!"
"买定离手!"
刚踏入院內,嘈杂的哄闹声便传入耳中。
常生目光骤冷。
虽早知山西吏治 ,却未料到镇武卫竟墮落至此。
他大步上前,一脚踹开房门。
厅內五六个敞著衣衫的汉子正围桌赌骰。
角落里火盆烧得正旺——山西天寒地冻,近日已飘起细雪。"哪个不长眼的!"一名赌徒抬头怒骂。"唰!"
寒光乍现,凌厉刀气破空而出!
血光四溅!
一颗怒目圆瞪的头颅滚落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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