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利奥与大胆查理(5k)(2/2)
穿著蓝底金鳶尾罩衣的夏尔伯爵,听到约翰內斯“逆转局势”这个词,嘴角不禁泛起一丝苦笑。
早在此前输给薇薇安娜的时候,他就已经意识到自己大概率是无缘本次比武大赛的冠军了。
方才利奥同薇薇安娜的交锋,在他眼中,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无懈可击,他凭什么能“逆转局势”
?
他翻身上马,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圣马丁在上,愿您保佑我,还有我的对手,在此次比武当中都能安然无恙...”
在祈祷声中,短促的號角声再度响起。
“埃拉!”
他轻夹马腹,来到场上与利奥迎接著人们的欢呼。
双方都未佩戴头盔,看著这个英气勃勃的年轻骑士,他的心中不禁有些酸楚,这个此前还只是个一文不名的边境骑士,如今便要斩获冠军花环了。
而不幸的是,自己將是他铸就传奇的踏脚石。
双方互相行礼过后,返回了等待区的夏尔伯爵从侍从手中接过了骑枪,伴隨著阵阵號角声,他擎起骑枪,向著对面驾著黑马而来的骑士衝去。
他的眼神死死盯著对方摇晃的枪头,不断推算著它究竟会落於何方,並微调著坐骑的步伐与方向。
十米!
五米!
来了!
砰天旋地转间,他只觉自己的身子被重重拋飞了出去,落在了柔软的沙地上。
仰躺在地上的夏尔伯爵,脑海中已被那一片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所充斥了。
怎么会?
我明明看得一清二楚!
这时,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抓住了他的手臂,头盔外传来对方关切的问候声:“阁下,您没事吧?"
“没事。”
他有些踉蹌著站起身,摆了摆手:“我又不是泥塑的,怎么会有事。”
他摘下头盔,看了眼自己胸甲上那个醒目的凹陷,忍不住说道:“站在台下看你跟薇薇安娜小姐的比赛时,我还觉得换做是我上场,应该如何如何...”
“结果真上了,没想到我连一个回合都没撑住。”
“利奥骑士,咱们之间的差距真的有那么大吗?”
利奥摇了摇头,很认真地说道:“当然不是,您只是运气不好罢了。”
实际上差距是挺大的,那天薇薇安那跟他比武时,已经经过了一番车轮战了,他们两个其实根本算不上一个水平线的对手。
夏尔伯爵有些无地自容地摆了摆手,他摘下了自己的手套:“我很有幸能跟您切磋,但可惜的是,这个过程实在太短暂了,我很期待能跟您再次交锋。”
期待个屁!
我再也不想碰到你这个怪物了。
刚才这一记骑枪衝锋,夏尔伯爵感觉就像是有一座小山迎面撞过来了。
他毫不怀疑利奥现在若是发力,能轻鬆把他连带著他的坐骑统统举过头顶,再投掷到看台上国王的席位上—那里是看台的最高处。
“我也很期待。”
两人互道了几句场面话,以彰显那並不存在的友谊之后。
看台上的纹章官才欢呼道:“让我们恭喜利奥,这头来自罗马的雄狮,做出如闪电般归来”这般美妙诗歌的骑士,获得了此次竞技大赛的最终胜利!”
“国王陛下,將会亲自授予他荣耀,財富,土地和头衔,以表彰他的勇武!”
“但在这之前,一位有著尊贵血脉的骑士,想要向我们布达堡的冠军骑士发起挑战,这並不意味著这位尊贵者不认可於利奥骑士所取得的荣誉。”
“而是他很清楚今天上演的比武,精彩有余而时间尚短,还未能满足诸位观眾们的胃口,因此特意亲自出场,为诸位上演一场额外的表演赛。”
看台上,不知何时,勃艮第的查理已经消失了。
在观眾们愕然的表情中,这位身著纹著红色“叉”状的圣安德鲁十字的白色罩衣的公爵之子,驾著坐骑,领著侍从,已来到了比武场上。
他与薇薇安那擦肩而过,视线却並未在其身上停留半秒,而是径直来到了利奥对面。
“我得承认,利奥,你是一个值得任何骑士郑重对待的对手。”
英气勃勃的查理,笑著对利奥说道:“请原谅我的冒昧,但若是亲眼目睹你这样出色的骑士,而不能与你交锋的话,我的布达堡之行,就绝称不上圆满。”
早就得知了这一消息的利奥,自然不会对此感到意外。
他颇为谦卑地说道:“我也很期待能跟您交锋。”
“但愿在实战中,你的发挥也能同比武中一样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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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笑著说道,旋即下了坐骑,翻越了横亘於比武场中央的隔离护栏,来到了利奥的同一侧这场实战赛,將以步战的形式展开。
因为战马哪怕再聪明,驯良,也不具备人类的控制力。
这是一场实战性质的比武,但也仅仅只是比武。
马加什可不希望最后这一轮角逐有可能搞出人命,尤其是勃艮第的查理,好人腓力就这么一个几子,要是死在竞技场上,那是真要出大问题的。
不待查理吩咐,他的侍从们便小跑著过来,將战马牵走了;另一边,利奥也在招手,示意早已准备好了的侍从们,送上自己的佩剑,並且牵走卡隆。
在两人准备就绪后,站在帐篷外的史蒂芬主教,张开双手,轻声吟诵起神圣的祷词。
下一刻,两道金色的辉光便从天而降,落在了利奥和查理的鎧甲上,形成了一层宛如金色龙鳞般的护盾。
“实战!”
“他们要打一场实战!”
意识到这一点的观眾们,神情微变。
此前,也不是没有过这种形式的比武,但绝大多数情况下,教会对於这种野蛮的比武活动都是持反对態度的,更別提主动站出来,为参赛者施加防护了。
而且,施加这种贴身的,仿佛额外穿了一层盔甲的圣辉护盾,也绝非普通神职者所能做到的,这需要对圣辉极为精妙的控制。
大多数主持著大教堂,不缺乏信仰的主教很少会精细控制圣辉,他们更擅长大范围的,对军队或是民眾的祝圣。
反倒是一些小教堂的神父,因为经常在“螺螄壳里做道场”,对圣辉的控制更加精细,但他们所拥有,或者能调用的圣辉,也不足以施加如此坚固的防护。
利奥拔出了鞘中的佩剑,这是乔瓦尼老师所留下来的另一把遗物剑,是一把此前他很少使用的“手半剑”,此时被他握住,剑身上的炼金铭文,在圣辉照耀下闪烁起淡淡的蓝光。
对面,查理有些意外地夸奖道:“好剑!它叫什么名字?”
勃艮第的製造业很发达,但天底下最出色的盔甲,武器,还是出自那些北义大利城邦,乔瓦尼所留下的这把遗物剑,便是米兰的大匠师所作,哪怕在富裕的勃艮第宫廷里,也算得上是一把上品宝剑了。
“它没名字,或许此战结束后,我会为它取一个。”
利奥摇了摇头,这把剑本来应该是有自己的名字的,但可惜隨著乔瓦尼的离世,这个名字也隨之蒙尘了。
“可惜它不一定能倖存到此战结束。”
查理拔出了自己的佩剑,那是一把货真价实的双手剑,上面的炼金铭文,要比利奥这把手半剑鏗—
复杂多了一它最起码拥有四种特殊效果。
约翰內斯纹章官眼见场上两人一副隨时都要开打的架势,赶忙高声道:“交战双方为,来自勃艮第的查理与我们布达堡的冠军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