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1/2)
第101章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邢嶸再次回家时,脸色又较先前不同。
“嶸弟,怎么你一个人回来了?”
邢岳看向邢嶸身后,檐角的灯笼照耀下,將少年的影子拉得老长,却没在他身边看到邢崧的身影。
“崧弟他有事出去一趟,说要晚点再回来。”
邢嶸脸上已没了先前那般落寞,恢復了平日的活泼,嘴却还是那般紧,哪怕是在邢岳、邢孝二人面前,也未曾说出实情。
为了杨姑娘的清誉,这事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没事就好。”
邢岳想法更简单些,將邢嶸打量一番,见其神色自然,便觉事已解决。
几人聊了几句,也就各自散了。
却说邢崧那边,在从王婶家出来后,打听到杨三的住处,先去杨家找了杨简,带上健仆,径直找了过去。
“崧哥儿,你还没说让我带人去做什么呢!”
杨简带著人跟上邢崧,跟著他穿过县城的大街小巷,目標明確地往一处偏僻的院落而去。
邢崧带著杨简等人往杨三家走,半开玩笑道:“今天带你去伸张正义。”
走路的功夫,邢崧简单將杨三强娶民女的事儿说了,道:“这人姓杨,听说曾与杨家主枝那边亲厚,所以叫你过来做个见证。”
做见证事小,他单枪匹马过来,万一杨三不讲武德,给他来阴的咋办?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他自然要学会合理借势。
杨简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关窍。
不过—
“天下姓杨的那么多,他可跟我家没什么关係。”
开口却是撇清了关係。
那些个世家大族,谁家没点子醃攒事儿?
只杨家主枝那些人做得太难看了些,偏偏又是同族,哪怕是杨侍郎,也不好轻易对他们下手。
这个杨三都成了废人了,还能干强娶的事儿,看来还是日子过得舒坦了。
还没拐进杨三住著的那条小巷,邢崧等人远远地就望见前方冲天而起的浓烟,在这漆黑的夜里,不远处亮起的火光分外显眼。
杨简不由得停下了脚步,迟疑道:“这个方向,好像就是杨三家?”
火势渐大,住在附近的百姓们纷纷提桶、端盆装水救火。
现在的房子大多是木质结构,一旦火起,可能就要烧毁一大片。
“崧哥儿你先等等!”
杨策拦住想要往前衝去帮著救火的邢崧,派了两个人上去查看,其他人去帮著灭火。
好在火才刚烧起来,时间还早,街坊邻居们都还没睡,火扑灭得及时,只烧了杨三一家,並未牵连他人。
负责查看的僕人很快回来,回稟道:“二爷,邢公子,杨三和他爹在家被烧死了,他老娘也受伤不轻,现在被送去了医馆。奴才在墙根下发现了火油的痕跡,起火並非意外,而是人为。”
邢崧道:“去报官吧。”
得了示意的僕人领命而去,邢崧、杨简二人则带著其他人回去。
杨三人都死了,也不用再找过去了。
次日一早,天还蒙蒙亮,邢崧与杨简便被杨先生带上了马车。
马车径直出了城,往城外的一处农庄而去。
在马车上,杨先生给学生介绍道:“李修远擅农学,也曾亲歷农桑,今年院试题目大概也会与此有关,你虽出身农家,却未曾亲歷,了解的到底少了些。如今正是早稻秧苗返青、分櫱之时,正好带你去感受一番。”
邢崧理解先生的良苦用心,应道:“好。”
他前世亦是出身书香之家,从未下过地,这辈子虽说家里条件不好,可也没要他耕地种田。
是以只从书上听说过农民耕种的辛苦,未曾亲身感受过。
杨先生说要带他亲歷农桑,也未曾觉得有什么不对。
马车出了城,行不过两刻钟,一行人便来到了杨既明名下的一处农庄。
说是农庄,看起来像是个不小的村落,农庄依水而建,占据水利之便,包括拱立在最中间的巨型宅邸,园林湖泊,不一而足。
宅邸周围四散著些砖瓦、土坯的屋舍,那是杨家下人以及佃户们的居所。
杨家的马车径直驶入最中间的宅邸,早已得到消息的管家带著一眾僕妇候在垂花门处迎接。
杨既明简单打发了僕妇,带著邢崧去换了身適合下地的衣裳,就带著人下地了。
农历五月初,早稻秧苗返青,开始分,需要除草、追肥、管理水源。
杨既明挽起裤脚下了田,揪出几种田里常见的杂草,放到田埂上,喊了学生过来,一一指给他认识,又教他如何辨认稻穀与子。
“记住了吗?”
邢崧將稻苗的模样记在心里,又记下稻子与子的不同,点头应道:“已记下了。”
杨既明一指旁边,道:“行,趁著现在天不热,你也下地吧,就从那儿开始,將田里的杂草除了,再將田泥趟混,拔完这一路的草才能休息。”
交代完学生,杨既明取了一把耘耙,低下头继续除草。
既然带了学生过来,哪有学生干活,先生在旁边看著的道理,他作为先生,自当以身作则。
邢崧抬头望向不远的彼岸,除这么一路的草,好像也不算太多。
也学著杨先生的做法,挽起裤脚,脱鞋下了田。
田泥没过小腿,微凉的触感让少年打了个寒颤,学著方才看先生动作,在秧苗间走动,拔出田间杂草,伸脚毫不留情地踩进泥里。
被踩进泥里,接触不到阳光的杂草,会逐渐腐烂,成为稻田的养分,供养稻苗成长。
邢崧动作刚开始还比较生疏,慢慢也熟练了起来。
拔草,踩进泥里,趟混田泥,再重复...
简单的动作重复做,少年的动作却並没有越来越快,反而越发沉重了起来。
额头渗出豆大的汗水,顺著额角落入泥里,天上升起的太阳,毫不留情地將灼热挥洒向大地,少年觉得背上似有火烤。
而这些,还不是最难受的,这一大片田还没走到一半,邢崧便觉得抬腿实在费劲,多次弯腰再起身,仿佛腰都不是自己的了。
原本简单的拔草动作,也隨著腰酸、腿疼,而分外艰难起来。
少年再一次將拔起的杂草踩进泥里,直起腰看向前方,便见杨先生已经领先他许多。
邢崧站在原地歇息片刻,看向不远处的杨先生,未曾直起身,而是一直保持了弯腰的动作,用耘耙除草,耙松田泥,速度不算快,却是一直在慢慢往前,未曾停留。
少年站在田中央,仔细观察了片刻,又將自己方才的动作与杨先生的作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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