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我的鱼!(1/2)
邢嶸到底更了解些他堂弟邢崧,见其在眾人面前未曾表態,便猜到他有其他的想法。
跟著邢崧回了內间的书房,单独问他道:
“崧弟,你打算选哪一经作为本经?”
邢崧惊讶地看了他一眼,道:“我打算治《春秋》为本经,不过还需要另外寻一位授业老师。”
“咱们县治《春秋》的並不多。”
邢嶸不见外地寻了个位置坐下,忧心道:
“若是在县里找一位教授《春秋》的先生,还是比较难的,崧弟打算留在府学求学?”
邢崧摇头,听说杨侍郎一月前就回了嘉禾县,县城也传出了杨侍郎要收学生的传闻,却始终没个著落,他想去试试。
只是还没確定,他並不打算说出来。
是以换了个话题道:“府学的教諭虽说学问好,却大多志不在此,管理学生也並不严格,只需参加岁考即可,还是要另外寻找一位授业老师的。”
“確实。”邢嶸亦是十分认同,府学的教諭虽大多都是举人,可要么想著外任,要么心心念念著继续参加会试,无人將心思放在府学的学生身上。
只要你岁考能通过,压根不会管你来不来上课。
甚至你不来上课他还轻鬆些。
“其实我也不知道治哪一经作为本经,我现在也没什么偏好,觉得都行,但是让我没有选择直接以《诗经》作为本经又有些不甘心。”
或许是堂弟与他说了实话,邢嶸也有了谈兴,向邢崧说了心里话:
“其实我有点想选《易经》,可选择《易经》为本经的虽不算最多,人数却也不少,最重要的是,咱们压根没有学习《易经》的渠道。”
若是换了旁人,他都不会將这番话说出来。
“经师易得人师难求。”
邢崧嘆了口气,为何选择《诗经》作为本经的考生最多?
还不是因为学习其他四经,所需要的经济、社会资本更多,更难以接触得到。
选择偏门经义本身就是一场豪赌,《诗经》热门,即使是竞爭激烈,但路径清晰,成功案例极多,风险相对较为“可控”。
偏门经义的註疏、程墨、房稿,本就极稀少难觅,价格更不是寻常的家庭能够负担得起的。
最重要的是,还需要一个精通此经的老师指点迷津,而这类老师,通常都是於科举一道有所成就之人。
便是专精一道,负责授课的先生,那也多集中於名山书院、世家大族,寻常的农家子弟连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遑论拜入此等名师门墙。
科举不仅考学问,更考信息。
选择哪本作为本经,如何备考,考官偏好,录取形势等,都是需要掌握的信息。
官宦士绅子弟可以通过父辈、师友、同僚关係网络,清楚地了解到各样信息,而寻常的农家子弟,只知道大家都学《诗》,便也以《诗经》作为本经。
便是想学其他,也没有门路。
不过嘛,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邢崧脑中转了几遭,敛容严肃问道:
“十二哥,你真打算治《易经》为本经吗?”
“嗯?崧弟你有办法?”
邢嶸猛地抬头看向堂弟,见其神情严肃,不似作偽,也不由得认真了起来。
低头沉思了许久,脸色几经变化,方才咬牙道:
“我想治《易经》为本经,崧弟你有办法?若是为难也就算了,治《诗经》也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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