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欠揍(1/2)
日子虽然继续在烟火气与画稿的沙沙声继续。
然而,平静的湖面下,名为唐七叶的小石子,却开始不安分地、变本加厉地投掷著涟漪。
镜流发现,唐七叶这个人,越来越…欠揍了。
这种欠揍感並非源自他做了什么真正出格、违反那约法三章的事。
相反,他狡猾地將自己的行为精准地卡在边界线上,甚至…有时会稍微越界那么一点点,却又在她即將发作时,迅速缩回“安全区”,让她满腹的“不合规矩”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只能化作更深的鬱闷和…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撩拨的异样感。
首先是在厨房。
镜流在厨房的权威是绝对的。
锅碗瓢盆是她治下的臣民,油盐酱醋皆是她所调度的军需。
然而,唐七叶这个“閒杂人等”,却越来越频繁地在她神圣的领地里探头探脑,美其名曰“学习”、“帮忙”、“观摩大师操作”。
“镜流老师,这个蒜蓉到底是要先爆香还是最后放提味啊?”
唐七叶倚在厨房门框上,手里还拿著啃了一半的苹果,探头看著锅里正在煸炒的西兰花,眼神充满著“求知若渴”的神情。
镜流头也不回,锅铲翻飞。
“看菜谱,爆香提味均可,视…做法而定。”
她努力维持著语言的口语化和简洁,但“视做法而定”这种词还是溜了出来。
“哦~”
唐七叶拉长了调子,慢悠悠地踱进来,凑近灶台,距离近得镜流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顏料松节油味混合著苹果的清甜。
“那…今天这个是哪种做法啊?闻著好香,是爆香了对吧?”
他故意又凑近了一点,几乎要贴上镜流的手臂去看锅里的情况。
镜流握著锅铲的手瞬间绷紧,手背上青筋微现。
一股热意不受控制地窜上耳根。
她猛地侧身,用胳膊肘不著痕跡地格开他靠得太近的身体,声音冷了几分:“退后。油烟大。”
她没法直接说“你离我太近了不合规矩”,因为对方確实只是“看菜”,而且厨房是公共区域,並未明確划为禁地。
唐七叶从善如流地后退半步,脸上掛著无辜又灿烂的笑容。
“好好好,听镜流老师的!”
眼神却在她微红的耳尖上溜了一圈,心满意足地继续啃苹果。
“镜流老师,你这顛勺的姿势真帅!跟练剑似的!”
“……”
她很想把锅铲拍在他那张欠揍的笑脸上。
她深吸一口气,將西兰花利落出锅,动作幅度比平时大了几分,锅铲与锅沿碰撞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然后就是在餐桌上。
晚餐时间,通常是镜流一天中相对放鬆的时刻——如果唐七叶不故意找茬的话。
“哇!今天镜流老师做的这个红烧肉绝了!”
唐七叶夹起一块肥瘦相间、色泽红亮的肉,夸张地讚嘆。
“肥而不腻,入口即化!镜流老师,要不是现在您这身份还不行,不然以后您这手艺不开餐馆真是暴殄天物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公筷极其自然地夹了一块最大的放到镜流碗里。
“镜流老师先吃!”
镜流看著碗里那块油亮的肉,又看看唐七叶亮晶晶的、写满“快夸我体贴”的眼睛,眉头微蹙。
她討厌別人给她夹菜,总觉得有失掌控,但…用公筷了,似乎又符合“行止有矩”?
而且…他夹的是她自己做的肉…
她沉默地夹起那块肉,放进嘴里。
味道確实很好。但心里那股彆扭劲儿却挥之不去。
“怎么样?是不是超好吃?”
唐七叶期待地问。
镜流咽下食物,面无表情地评价:“尚可,糖…略多了一分。”
“啊?有吗?”
唐七叶立刻夹起一块自己尝。
“我觉得刚好啊!甜滋滋的,多下饭!”
他故意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带著点促狭。
“镜流老师,你是不是…口味变淡了?还是…心情不好影响味觉了?”
镜流握著筷子的手紧了紧,抬眼看他,红瞳里没什么温度:“吃饭,勿扰。”
“哦哦,好好,吃饭吃饭。”
唐七叶立刻坐正,埋头扒饭,但嘴角那抹压不下去的笑意,怎么看怎么欠揍。
他知道,她没法反驳“心情不好”这个点,因为约法三章没规定吃饭时不能关心对方心情——虽然他的关心明显带著撩拨意味。
隨后就是晚上吹头髮时间的“得寸进尺”。
每晚的吹头髮时间,早已成为两人心照不宣的默契仪式。
这份默契,如今却成了唐七叶“作死”的主战场。
暖风嗡嗡,梳齿轻柔。
镜流闭著眼,身体放鬆地靠在椅背上,享受著这日復一日、深入骨髓的舒適。
唐七叶站在她身后,动作嫻熟,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她放鬆的侧顏和柔顺的黑髮上流连。
“镜流老师,”唐七叶的声音在暖风的背景音里显得格外温和,甚至带著点慵懒,“你头髮…好像又长了一点。”
他一边说,一边用梳子极其自然地、轻轻梳理著她耳侧一缕特別柔顺的髮丝,指尖的梳背似有若无地擦过她敏感的耳廓边缘。
镜流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慄了一下,闭著的眼睫猛地一颤。
一股细微的电流瞬间从耳廓窜遍全身。她几乎是本能地想缩脖子躲开,但身体却贪恋著暖风和梳子带来的整体舒適感,僵在原地。
一股混杂著羞恼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涌上心头。
“…嗯。”
她只能从鼻腔里挤出一个含糊的音节,试图掩饰那一瞬间的失態。
唐七叶仿佛没察觉到她的异样,继续用梳子梳理著那缕头髮,动作慢了下来,更加轻柔,梳背若有若无地触碰耳廓的频率似乎…增加了?
他的声音带著笑意:“长点好,好看。就是…后面这里好像有个地方有点打结?我帮你梳开。”
他说著,手指(隔著梳子!)似乎“不经意”地轻轻拨弄了一下她后颈靠近髮根处的一小缕头髮。
镜流瞬间绷紧了后颈的肌肉!
那触感太清晰了!
虽然隔著一层塑料梳齿,但他手指的温度和力道,透过髮丝传递到敏感的皮肤上,带来一阵强烈的酥麻感!
她猛地睁开眼,红瞳里闪过一丝清晰的慌乱和羞怒,下意识就想转头呵斥。
“哎,別动!”
唐七叶立刻出声,语气带著点“专业”的严肃。
“正梳著呢,乱动头髮会扯到的。”
他手上的动作依旧轻柔,仿佛刚才的“拨弄”真的只是为了梳开一个不存在的结。
他的表情无辜又认真,完全看不出半点旖旎心思。
镜流一口气堵在胸口。
她看著镜子里唐七叶那张写满“我在认真服务”的脸,再看看他確实只是在用梳子梳头的手——虽然位置和动作都透著点可疑的“刻意”,那句“你手规矩点”硬是卡在喉咙里。
约法三章只说“恪守礼防”,没规定吹头髮时梳子不能碰到后颈髮根啊!
而且…他確实是在梳头…
她只能憋屈地重新闭上眼,身体却比刚才僵硬了许多,耳根的红晕一路蔓延到了脖颈。
心里那股“欠揍感”空前强烈!
这个人!
绝对是故意的!
打著服务的幌子,行撩拨之实!
可恶!
好想揍他!
唐七叶看著她紧闭双眼、睫毛微颤、脖颈泛红的模样,心里乐开了花,像偷腥成功的猫。
他强忍著笑意,手上的动作更加“专业”和“轻柔”,但偶尔“不经意”的梳齿轻触,总能精准地撩拨到她最敏感的区域。
他知道她在忍,也知道她为什么忍。
这种在安全线边缘反覆横跳、看她炸毛又无可奈何的感觉,简直…令人上癮。
最后是日常里他对自己游戏上的指点。
镜流的代练事业最近风生水起,但偶尔也会遇到棘手的单子,比如某个机制极其噁心、需要较深box和练度的深渊关卡。
她尝试了几次,虽然凭藉逆天的反应速度勉强过关,但耗时回合过长,也没有满星,这样虽然还会拿到佣金,但钱的话也要打折扣。
她盯著结算界面,眉头紧锁,周身散发著低气压。
唐七叶画完稿子,溜达过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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