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三皇子又被叫去考教诗文了!(2/2)
声音洪亮,瞬间盖过了殿內其他细微的杂音。
三皇子赵恆看著这一幕,听著父皇那近乎拉偏架的话,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和巨大的屈辱涌上心头,
眼前猛地一黑,再也支撑不住,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幸好被身后的內侍及时扶住,
才没有瘫倒在地,但已是面如金纸,气若游丝,只能用一双充满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秦寿。
乾元帝看著三儿子这副模样,心中也是嘆了口气,但面上却丝毫不露,直接一锤定音:
“此事就此作罢!退朝!”
“退——朝——!”掌印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
百官躬身行礼。
乾元帝起身,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被內侍搀扶著的三皇子,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恆儿,朕看你今日气色不佳,心神激盪,如此状態,如何能为君分忧?一会儿散了朝,到御书房来,朕要考教你的诗文,静静心性。”
金鑾殿上“退朝”的声音还在迴荡,群臣心思各异地缓缓退出大殿。
不少官员经过被內侍搀扶著的三皇子赵恆身边时,都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低眉顺眼,不敢多看一眼。
谁都知道,陛下那句“考教诗文”绝不仅仅是考教诗文那么简单,三皇子今日这顿教训是跑不掉了。
几位与三皇子走得近的官员更是面色惨白,心中惴惴不安,生怕被牵连。
御书房內,气氛与金鑾殿上的喧囂截然不同,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乾元帝屏退了左右,只留下两名手持廷杖、面无表情的大汉將军侍立一旁。
三皇子赵恆跪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虽然已经服用了太医递来的清心丸,暂时压下了翻涌的气血,但脸色依旧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臟狂跳的声音。
乾元帝並没有立刻发作,他慢条斯理地拿起一份奏摺,仿佛真的只是要考教儿子的学问,头也不抬地淡淡问道:
“《论语·为政》篇,子曰:『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后一句是什么?”
赵恆一愣,没想到父皇真的开始考教诗文,他不敢怠慢,连忙收敛心神,恭敬答道:
“回父皇,后一句是『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
“嗯。”乾元帝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放下奏摺,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骤然刺向赵恆,
“那你告诉朕,你身为皇子,是如何『道之以德,齐之以礼』的?
是靠著圈养眾多商户,盘剥他们的血汗,来彰显你的『德』吗?”
赵恆浑身一颤,头皮瞬间发麻,急忙辩解:“父皇明鑑!儿臣绝无……”
“闭嘴!”乾元帝猛地一拍御案,发出巨响,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陡然变得凌厉,“朕还没说完!”
“朕再问你,《周礼·地官》有云:
『以九两系邦国之民』,其中『七曰商贾,阜通货贿』,
是让皇子去与商贾勾结,行那囤积居奇、与民爭利之事吗?!
你府门前那些肥头大耳的商户,就是你这几年『阜通货贿』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