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两场戏(1/2)
第72章 两场戏
主创们初次会面后,那暗流涌动的人际氛围尚未完全散去,弗朗西斯·科波拉便私下找到了亚歷克斯·肖恩。
在略显空旷的走廊角落,这位传奇导演的目光锐利如鹰,直接切入主题。
“亚歷克斯,”
弗朗西斯·科波拉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克林特把你郑重地推荐给了我。
老实说,一开始,我以为你只是又一个靠著关係想爭取个机会的年轻人。”
他顿了顿,眼神坦率地直视著亚歷克斯,没有丝毫拐弯抹。
“但试镜环节,你让我改变了看法,乔纳森·哈克这个角色你抓得很准。”
亚歷克斯的心跳微微加速,他挺直了背脊,认真地回应:“谢谢您的认可,科波拉先生。
克林特先生给了我至关重要的机会,我不会辜负他的信任,更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科波拉严肃的脸上终於浮现一丝极其罕见的温和,他伸手拍了拍亚歷克斯的肩膀,力道不重,却带著一种託付的意味。
“记住这种感觉,把它带到片场,乔纳森是观眾进入这个黑暗世界的眼睛,你的表演决定了他们能否真正沉浸其中。”
他话锋一转,语气轻鬆了些:“我女儿索菲亚和你年纪差不多,她对电影也很有热情。
等哪天她来片场探班,我介绍你们认识,年轻人之间应该有很多共同话题。“
“那是我的荣幸,先生。”
亚歷克斯真诚地点头微笑,能感受到这位严厉导演流露出的些许温情。
然而,温情只是短暂的插曲,科波拉对演员的要求是出了名的严苛。
见面会后,他下达的第一项正式工作並非剧本围读,而是要求所有主要演员。
尤其是亚歷克斯和加里·奥德曼、薇若娜·瑞德等,都必须完整朗读布拉姆·斯托克的原著小说《德古拉》。
“剧本是骨架,说是血肉和灵魂,”
科波拉在会议上强调,眼神扫过眾人:“你们需要沉浸在那个时代的气息里,理解每一个角色的动机,感受字里行间瀰漫的恐惧、欲望和宿命感。
朗读出来,让那些词句从你们的喉咙里流过,刻进你们的潜意识。”
亚歷克斯没有丝毫怠慢,儘管在准备试镜时已经將小说和相关研究资料啃了不下三遍,他依然严格按照要求,找了一个安静的房间,逐字逐句,声情並茂地开始了朗读。
从乔纳森·哈克踏上旅程时略带天真的兴奋,到身处古堡时日益加深的诡异感和恐惧,再到后来面对德古拉时的震撼与挣扎。
他试图將自己完全代入角色,感受著文字构建的每一个细微情绪。
这个过程枯燥而漫长,整整花去了他两天时间,喉咙都有些发乾,不过却加深了亚歷克斯对角色的理解。
几天后,在庞大的福克斯製片厂內,一个精心搭建的、充满维多利亚晚期伦敦风情的房间布景里,《吸血殭尸惊情四百年》的第一个镜头即將开拍。
空气仿佛凝固了,瀰漫著一种混合著松节油、新布料和紧张期待的独特气味。
巨大的弧形灯板散发出柔和却穿透力极强的光线,將房间內精致的壁纸、沉重的橡木家具和铺著蕾丝桌布的小圆桌照得纤毫毕现。
轨道、摇臂、麦克风吊杆如同沉默的钢铁森林,工作人员屏息凝神,目光聚焦在房间中央。
而中心,正是亚歷克斯·肖恩饰演的乔纳森·哈克。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三件套西装,一丝不苟,领口系得严严实实,金色的头髮梳理得整整齐齐,整个人散发著一种年轻律师特有的、略带拘谨的体面。
这场戏,正是乔纳森在伦敦家中,准备启程前往特兰西瓦尼亚会见神秘客户德古拉伯爵的关键时刻,也是影片开拍的第一场戏。
科波拉坐在监视器后,巨大的导演椅几乎將他淹没,但他锐利的眼神透过镜片,牢牢锁定著画面。
他拿起通话器,通过执行导演的对讲机清晰的传入到亚歷克斯的耳朵里。
“亚歷克斯,记住,这是风暴前的寧静。你是乔纳森·哈克,一个前途光明、生活按部就班的年轻人。
你对即將到来的旅程有期待,但更多的是对未知工作的职业性谨慎。动作要精確,带著律师特有的条理性。
恐惧?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安,像窗外的薄雾,明白吗?“
“明白,先生。”
亚歷克斯深吸一口气,將科波拉的指示在心中迅速过了一遍。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变了,成为了带有一丝书卷气息的乔纳森·哈克。
“action!”科波拉的声音斩钉截铁。
场记板清脆地敲响,第一条镜头正式开拍。
镜头缓缓推进,对准了亚歷克斯的背影。
他正站在一张宽大的书桌前,仔细地整理著一个打开的硬皮行李箱。
动作不快,却极其精准。
將叠得稜角分明的衬衫一件件放进去,抚平每一个细微的褶皱。再把洗漱用具用皮套装好,放在特定的角落。
最后,拿起一个精致的皮质文件夹,里面装著德古拉伯爵房產的法律文件。
亚歷克斯停顿了一下,指尖在文件夹的烫金徽记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动作充满了职业性的郑重和对委託的重视。
然后,他才將文件夹小心地放入行李箱的最上层。
整个整理过程,亚歷克斯的背脊挺得笔直,肩膀的线条透著一股克制。
没有夸张的表情,没有多余的台词,仅凭那精確的动作节奏和肢体语言,就將一个严谨、认真、甚至有些刻板的年轻律师形象立了起来。
在片场观看表演的加里·奥德曼微微点头,这个英国同乡的表演细节不错。
薇若娜·瑞德微微撇嘴,小声嘟囔道:“没想到,他居然这么会演戏!”
瑞德小姐看来有些偏见,如果亚歷克斯不会演戏,科波拉导演也就不会选中他了。
“cut!”
科波拉的声音响起,听不出情绪:“很好,动作精准。
但亚歷克斯,文件夹放进去之前,我要看到你的眼神。
不是看文件,是透过文件,看到那个遥远的、未知的国度给你带来的那一瞬间的—迟疑。
重来。”
没有责备,只有更高的要求。
亚歷克斯立刻调整状態。
第二次拍摄,当他的手触碰到文件夹时,他的目光在文件封面上停留了片刻。
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如同水波微澜般的犹疑,仿佛被文件夹所代表的遥远旅程和神秘客户轻轻刺了一下。
但他隨即抿了抿唇,恢復了镇定,將文件放入箱中。
“cut!”
科波拉的声音再次响起:“迟疑有了,但抿唇的动作太刻意,收回去。
乔纳森不会允许自己流露出明显的软弱,即使是对著自己。
那点不安必须藏得更深,像呼吸一样自然。
再来。”
第三次,第四次——·科波拉的要求精確到了细微之处,灯光的角度要调整,確保亚歷克斯侧脸轮廓在镜头里完美呈现。
他整理衬衫时,手指抚平褶皱的力度要再轻一分,显得更优雅。
他转身走向窗边时,步伐的速度和节奏感要符合维多利亚绅士的仪態....
亚歷克斯没有丝毫怨言,全神贯注。
每一次“cut”之后,他都迅速消化科波拉的指令,在下一次“action”时做出精准的调整。
他的专注力惊人,仿佛进入了一种忘我的状態,完全將自己化身为乔纳森·哈克。
每一次重复,像是对角色更深一层的理解和塑造。
终於,在第五次拍摄时,当亚歷克斯完成最后一件物品的整理,轻轻合上箱盖,扣好黄铜搭扣。
然后他下意识地走到窗边,望著窗外伦敦灰濛濛的天空时,他的背影透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实际上那里是一个布景,需要后期处理一下。
亚歷克斯饰演的乔纳森对熟悉环境的眷恋,有对职责的坚定,更有那深埋在平静外表下、如同地下暗河般悄然流动的、对未知的隱隱不安。
监视器后,科波拉紧盯著画面,许久没有喊“cut”
镜头缓缓推进,最终定格在亚歷克斯望向窗外的侧脸上,那线条分明的下頜微微绷紧,眼神深邃,仿佛穿透了雾气,看到了特兰西瓦尼亚阴森的古堡轮廓。
“cut!”
科波拉的声音终於再次响起,这一次,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printthat.非常好,亚歷克斯。你找到了乔纳森的“静深流”。”
现场紧绷的气氛瞬间鬆弛下来,响起几声压抑的掌声和轻微的鬆气声,庆祝影片第一个镜头的成功拍摄,给影片开了一个好头。
灯光师、摄影助理们脸上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亚歷克斯这才仿佛从角色中抽离出来,他缓缓转过身,对著科波拉的方向,以及整个为他服务的团队,露出了一个阳光的感激的笑容。
在亚歷克斯以出色的状態完成第一场戏后,剧组接下来的磨合很顺利。
哪怕互相看不顺眼,有矛盾的加里·奥德曼和薇若娜·瑞德也都拿出了相当出色的状態,非常出色的完成了表演。
加里·奥德曼是罗丝布鲁佛学院学习的表演,在伦敦西区演过舞台剧,是正统的学院派演员出身。
每次他拍摄的时候,一旦亚歷克斯没有戏,就一定在旁边观摩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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