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兔肉与窥探（1/2）

破旧的陶罐在微弱的火堆上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浓郁的肉香瀰漫在狭小寒冷的土屋內，驱散了几分死亡的阴霾。林秀娘小心翼翼地用木勺搅动著罐子里翻滚的肉块和寥寥几根之前囤的干野菜，脸上是掩不住的庆幸和一丝久违的活力。

陆青果和陆石仔蹲在火堆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陶罐，喉咙不停地上下滚动，吞咽著口水。他们已经记不清上一次闻到肉味是什么时候了。

陆珩坐在炕沿，慢慢咀嚼著一块不算肥嫩但足够实在的兔肉。肉煮得有些柴，缺少盐味，但对饿极了的人来说，这已是无上的美味。食物下肚，一股暖流从胃部扩散开，连带著因使用精神力而带来的疲惫感也缓解了不少。

他一边吃，一边在脑海中继续揣摩《初级驭兽诀（残篇）》的“凝神篇”。精神力是驭兽的根本，必须儘快提升。按照法门描述，除了主动观想修炼，充足的休息和食物补充也同样重要。

“阿哥，兔子真好吃！”陆青果捧著一小块肋骨，啃得满脸是油，含糊不清地说，眼睛里亮晶晶的。

“嗯！阿哥最厉害了！”陆石仔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崇拜。

林秀娘將一块好些的腿肉夹到陆珩碗里：“珩儿，你多吃点，今天……多亏了你。”她的眼神复杂，有欣慰，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依赖。无论儿子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能带著他们活下去，就是最大的幸事。

陆珩没有推辞，他知道自己需要儘快恢復体力精力。他点点头：“娘，你也吃，果儿、石仔，都吃饱。有了力气，才好想办法。”

一顿久违的、带著肉腥的饱饭，让一家四口脸上都恢復了些许血色，屋內的气氛也不再那么死气沉沉。

然而，肉的香气能温暖小屋，也能飘出屋外，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砰！砰！砰！”

粗暴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屋內短暂的温馨。

屋內的四人俱是一惊。林秀娘下意识地站起身，脸上血色褪去，闪过一丝慌乱。陆珩眼神一凝，放下手中的木碗，示意母亲和弟妹別出声，自己走到门边，沉声问道：“谁？”

“陆家小子，开门！是我，王老四！”门外传来一个粗哑囂张的声音。

王老四？陆珩在记忆里快速搜索了一下。是村里的一个閒汉，游手好閒，偷鸡摸狗，仗著身强体壮和几分无赖性子，在村里没什么人愿意招惹。原主父亲在世时，这傢伙就曾来借过粮（实则是討要），被拒后还放过狠话。

这个时候他来，绝无好事。

陆珩没有立刻开门，隔著门板道：“王叔，这么晚了，有事？”

“少废话！开门！老子闻到肉味了！好你们个陆家，都这时候了还藏著肉吃独食？快开门，让老子也沾沾荤腥！”王老四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贪婪和蛮横，敲门变成了踹门，力道比之前的狼群也小不了多少。

林秀娘嚇得脸色发白，低声道：“珩儿，別开……他，他不是好人……”

陆青果和陆石仔也害怕地缩到了母亲身后。

陆珩眼神冷了下来。这世道，果然是人善被人欺。狼群刚退，饿狼般的人就上门了。他掂量了一下，自己虽然有了驭兽诀，但精神力消耗大半，身体也只是个半大少年，正面衝突，恐怕不是这泼皮无赖的对手。

硬拼不明智。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集中精神。精神力所剩无几，强行“威慑”效果可能不好，而且对方是人，不是野兽，精神层面的直接衝击效果未知，还可能暴露自己的底牌。

他目光扫过屋內，看到墙角那根刚才用来打兔子的粗木棍，又看了看门外叫囂的身影，心中有了计较。

“王叔，您別急，这就开门。”陆珩语气忽然放缓，带著一丝怯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