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打不贏就跑(1/2)
临安,皇宫偏殿。
气氛与北方的振奋截然相反,龙椅上的赵构面色灰败,將奏报摔在御案上。
“到底怎么回事?那齐霄……他不是该在金国腹地疲於奔命吗?
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江寧县?
沿江烽燧、州县守军,难道都是瞎子聋子不成?如今竟敢僭越称帝,公然反叛!简直……简直视朕如无物!”
殿內,张俊、赵鼎、吕颐浩、朱胜非、秦檜等重臣垂首肃立。
张浚硬著头皮出列,低声道:“陛下息怒,探报已明,那齐霄……那逆酋,非是循陆路而归。
乃是乘……乘坐前所未见之钢铁巨舰,自大江之上,逆流突至江寧!
其舰大如山岳,坚固无比,韩良臣水师……一触即溃,如今逆军挟大胜之威,已聚兵號称数十万於江寧,其势……其势甚炽。”
“钢铁巨舰?大如山岳?” 赵构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但看到张浚那惊惧神色,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
吕颐浩与赵鼎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忧虑与无奈。
赵鼎出班奏道:“陛下,事已至此,齐霄既已称帝,名分已定,其势已成。
然其檄文中仍以『驱虏』为號召,民心在其。
再以『叛逆』视之,徒增战祸。
如今金虏虎视眈眈於北,若再与齐霄麾下百战精锐於江南血战,恐……恐亲痛仇快,山河破碎,再无挽回余地啊!
老臣恳请陛下,为天下苍生计,为社稷存续计,或可……遣使议和,划江而治,暂息干戈。”
吕颐浩亦微微頷首,他们实在不愿见汉家儿郎自相残杀,让北方的金国坐收渔利。
朱胜非眉头紧锁,接口道:“赵相所言,乃老成谋国之言。
然……以那齐霄一贯行事之风,及此次称帝之决绝,其志恐非划江而治所能满足,肯轻易罢兵言和吗?
更何况,此前我军……確有不当之举。”
他话未说尽,但殿中诸人都明白,所谓“不当之举”,便是背刺北伐军、偷袭建康之事。
此事道义已失,如今谈判,底气何在?
殿內顿时响起一片低声议论,有主张强硬剿灭的,有主张议和缓图的,更多是惶惑无措。
一直沉默的秦檜此时眼珠一转,出列奏道:“陛下,眾位大人所言皆有道理。
然观当下之势,齐军新胜,锐气正盛,兵锋直指我江南腹地。
其军械精良,士卒悍勇,更有匪夷所思之巨舰利器……这仗,恐怕难打。
为陛下安危,为社稷宗庙计,臣以为……或可暂避锋芒,先行南狩,以空间换时间,待其师老兵疲,再图后计。”
他话中“南狩”,实为南逃的委婉说法。
“南狩?还能狩到哪里去?”
赵鼎闻言怒视秦檜,“还有何处可守?难道要將这祖宗留下的半壁江山,拱手让於那……让於他人不成?
老臣以为,当务之急,陛下或可下詔……反思己过,明示天下,再遣重臣,持诚恳之意前往江寧议和。
那齐霄既以『恢復汉统』为號,或会顾及大局,暂缓刀兵。”
他终究没敢说出“罪己詔”三字,但意思已然明了。
秦檜却不以为然地摇头:“赵相此言差矣!陛下乃万乘之尊,岂可轻下罪己之言?
何况,昔日金军铁骑南下,不过数千,便已震动江淮,直逼扬州。
如今齐霄拥兵十数万,挟大胜之威、巨舰之利,锋鏑所指,怎肯罢休?
强行抗击,是以卵击石,徒令將士送死,陛下蒙尘。”
“够了!都住口!” 赵构被吵得头痛欲裂,厉声喝止。
他揉了揉额角,议和?他心有不甘,更觉屈辱。
他可以求金人义和,但绝不会求齐霄!
他也是有尊严的!
只是……死战?张俊、秦檜所言虽不中听,却是血淋淋的现实。
韩世忠水师之败,已证明齐军战力之恐怖。
既然无决死一战的勇气,也拉不下脸立刻认输求和。
最终,採取了一个看似周全的折中方案。
“传朕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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