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幻视？（1/2）

夏铭满心疑惑，隨后准备出去。

然而刚挪脚，一声悽厉尖锐的少女尖叫便猛地刺入耳膜。

『看来这个世界的小孩也怕打针吃药啊。』

夏铭以为是小孩子怕打针，透过窗户循声望去，却发现那是一名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女。

她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剧烈地颤抖著，嘴里发出语无伦次的尖叫：

“滚开！你们这些怪物！放开我！我没病！我不吃药！啊啊啊——！”

少女的声音从最初的尖叫，逐渐变为一种恐惧与绝望的咆哮，拼命扭动身体，想要挣脱身边一对面带愁容的中年男女的搀扶。

后面排队的几个人也是摇头嘆著气，纷纷让开位置，示意少女一家人先去就诊。

那中年男子，眉眼与少女有五分相似，应该是她的父亲，此刻一脸痛楚与无奈，声音带著哭腔：

“芮白，芮白你看清楚，哪儿有怪物啊？我是爸爸啊！你……哎哟！卢医生，您快看看，这都过去三十天了，芮白还是这样，可怎么办啊！”

旁边的妇人已是泪流满面，只能死死抱住女儿的手臂。

卢医生嘆了口气，脸上满是怜悯：“哎，还是先安抚一下，让她稳定下来再说。”

少女却仿佛听到了最恐怖的话语，猛地指向卢医生，瞳孔缩成针尖：

“怪物！你这个蜈蚣！別看我……呜呜呜，放我走，爸爸妈妈，你们在哪儿啊……”

她又猛地扭头看向自己的父亲，眼神充满陌生的恐惧，“放开！你不是我爹！你是毒蝎！你的钳子夹住我了！放开我！你们这些怪物！”

她的描述混乱而惊悚，將眼前的人全都看成了可怖的怪物。

接著她目光又停留在从诊室走出来的夏铭。

“啊啊啊——！”

她发出更高分贝的尖叫，手指颤抖地指著夏铭，“你！你头上……长了个灯泡！你也是一只怪物！你们全是怪物！全是！”

夏铭看著那张本该清秀文静，此刻却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狰狞的小脸，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怜悯。

“真是可怜，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神经科或者说精神治疗水平如何。”

他侧身，默默地从那痛苦的一家三口旁边挤过，来到外面的休息室坐下，准备继续缓一缓伤势。

诊所的门没有关严，他看见卢医生只是常规地检查了一下，然后取出一支针剂，在那对夫妻的帮助下，强行按住了疯狂挣扎的少女，將药液推注了进去。

过了一会儿，里面的尖叫声和挣扎声渐渐平息。

少女被父母搀扶出来时，眼神明显呆滯了许多，脚步虚浮。

“镇静剂……”

夏铭猜到了那针药，再次摇了摇头。

可怜之人，多半是心理遭受了难以想像的创伤。

这种病，要治本，恐怕还得找到那个让她崩溃的根源。

不过，自己如今自身难保，举目无亲，伤势未愈，哪有余力去管旁人的閒事？

他靠在休息室的长椅上，缓缓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