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再练神幡(2/2)
——毕竟收发风瘟,对修士招来瘟癀之考很容易招来报復,也算是天医院对他们的保护了。
“不想一道神籙,竟有如此周全森严之规制。”
尚岳心中感慨万千。
这道神籙与他所修的那道治生术小神通颇有异曲同工之妙,既能护身保命,亦能治病驱邪,扫荡五浊恶气。
而且最为关键的,还能用其作为凭证联通天医院藏书阁,凭善功借阅阁医家经典,医道正经。
日后若立下功勋,甚至有机会亲临法会,聆听那几位传说中的医圣讲课。
这对於他这般无师承、无背景、全靠自身摸索的散修而言,何止是获得了梦寐以求的编制?
更是一条直指大道、稳定而宽阔的修行坦途。
仔细体悟完神籙之妙,尚岳的心神转向了那残破的风瘟幡。
他缓缓吐出胸中一口浊气,自定境中醒来。
此物本是悲瘟老人为收集、研究世间病气瘟气而创製,初衷並非邪恶。
所谓器无善恶,唯人所用。
只是后来的瘟道士不通正统祭炼之法,一味以自身精血、拘役冤魂、驱役瘟鬼等邪门手段污浊祭炼,才使其沦为人人忌惮的凶戾之器。
如今既落在他手中,自当使其洗尽铅华,重归济世之本源。
念动即法隨。
尚岳心神微动,顶门之处清光一闪,月镜应声飞出,镜面甫一转,瞬间爆发出沛然莫御的太阴法力。
他的法力藉助月镜使出,此时便如天河倒泻,又似水银铺地,温柔而坚定的笼罩住那风瘟幡幡面,开始不疾不徐地冲刷起来。
这法力並非蛮力摧毁,而是深諳扶正祛邪之精义,如同最高明的医者,以温和而持久的力量,一点点剥离、化去幡中残留的污秽精血、暴戾瘟障与纠缠不散的怨念邪魂。
法力正转三遍,如烈阳融雪,幡中潜藏的血腥腐臭之气、怨毒诅咒之念,被涤盪消散。
再倒转三遍,便似甘霖润物,滋养著幡体近乎枯竭的本源。
只见那黑布无风自动,其內隱隱透出光泽,原本灰败黯淡的半截乌木桿上纹理逐渐变得清晰温润起来,而那幡面,更是缓缓褪去污浊,恢復成一种纯净而深邃的青色。
待得六道月华冲刷完毕,月镜一转,则显露出风瘟幡的全新面貌来。
此它再无半分邪异之气,通体流转著清灵平和的光晕,只余下最为纯粹的纳瘟、导瘟、行风之本源力量。
尚岳见状,再引动神魂中那枚已然炼化的风瘟使者神籙。
一道凝练的青色灵光自神籙核心射出,精准无误地落在那风瘟幡垂下的六条幡脚飘带之上。
剎那间,灵光分化,如笔走龙蛇,六串蕴含玄奥医理的医道真解如天然符篆般,被清晰地烙印在飘带表面。
这些真解分別对应“风、寒、暑、湿、燥、火”这六淫病气的精微辨析与疏导化解之法,正与风瘟幡洗炼后的本源之力完美契合,相辅相成。
至此,祭炼功成,只待他用神魂日日洗炼,加深联繫,便可驱使如意了。
尚岳心念一动,收起月镜,伸手握住这杆重焕新生的风瘟幡。
入手温润,再无之前的阴冷滯涩之感,一股精纯而驯服的病气引导之力在幡中流转不息,与自身的太阴法力、神籙所赋权柄水乳交融,如臂使指。
有了此物,他的治生术也就有了寄託,终於不用事事都用那承载太阴斩魄神光的狐爪月刃了。
孤丹內含浊火,自己暂时无力炼化,而那狐爪的材质確实差了点意思,拿出去总有些差强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