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丟邪修的脸(1/2)
这个念头如同最猛烈的毒药,让他彻底陷入了癲狂。
他竟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看也不看,直接捏碎,將里面小指头大小、散发著生机与不详气息的数颗阳寿丹狠狠拍在风瘟幡上!
“燃烧精血阳寿又如何!老子多的是阳寿!杀了你!柳怜香的位置就是我的!公爷定会赏我更多资源!更多!”他嘶声狂吼,声音因极致的兴奋而扭曲变形。
得阳寿丹的生机献祭,风瘟幡骤然乌光大盛,幡面上那些盘旋嘶吼的鬼影发出欢愉而又痛苦的尖嚎,猛地相互融合、膨胀,最终化作一道高达三丈、面目模糊却散发著滔天怨毒与病气的巨大漆黑魔影!
这魔影张开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巨口,发出一声震得整个杏树林簌簌发抖、地面积雪炸开的恐怖尖啸,携带著湮灭一切生机的磅礴死意与病气,如同地狱中爬出的灭世恶鬼,猛扑而下!
那魔影所过之处,不仅积雪瞬间汽化,连下方坚硬的冻土也如同被抽乾了最后一丝生命力,迅速沙化、龟裂,蔓延开一片触目惊心的死寂灰白。
旁侧那些早已枯死的杏树,甚至连残存的枝干都在一瞬间化为飞灰,彻底湮灭。
魔影气势磅礴,但在尚岳来看,这看似恐怖的魔影,其本质不过是瘟道士毕生所修法力的一种外相具现。
“竟舍正统採气服饵之道,另闢蹊径,以天地间与人体內的病气为资粮……此法立意之高,绝非这瘟道人所能企及的。”
尚岳心神电转,感受著魔影中散逸的风、寒、暑、湿、燥、火六淫气息,暗自思忖起来。
“其根本理念,恐怕是认为病非敌而乃友,是天地运行法则中不可或缺的一环,是另一种形態的生。”
“健康不过是短暂脆弱的平衡,而病痛与衰亡,才是万物循环往復的常道。创此法者,所求乃是驾驭这天地间的肃杀与更新之力,立意近乎於道,可惜……”
念头转动间,魔影那吞噬光线的巨爪已触及尚岳的护身清辉。
“嗡——!”
一声清越的嗡鸣自尚岳体內响起,太阴法力沛然流转。
这法力自冬至子月筑基时,便已蕴含著一丝一阳生的少阳胎动生机,完美詮释了治生术调和阴阳的至高精髓。
加之他曾得医圣仲景公垂询,对生机之道的理解已臻至“生机自现,枯木逢春”之境。
此刻法力催动下,周身瞬间泛起一层温润澄澈的清辉,宛如一轮微缩的皓月將他笼罩其中。
魔影外围那些驳杂的死气、煞气,一触这明月清辉,顿时如滚汤泼雪,发出“嗤嗤”声响,迅速消融瓦解。
尚岳也藉此机会將瘟道士的虚实看得更加真切。
其內里的核心法力,本是由《伤寒杂病论》体系下的风瘟、伤寒、湿痹等六淫病气构成。
若能依循医经奥义,以六经传变,即太阳、阳明、少阳、太阴、少阴、厥阴为脉络,循序渐进,淬炼精纯,本可成就一套堂堂正正、阐释疾病演变天道的攻伐大术。
可眼前这瘟道士,急功近利,心术不正,全然忽视了最根本的辩证与淬炼,在原本应精纯的六淫病气中,强行糅杂了巨量的死气、煞气,囚禁、奴役了无数因瘟病而死的冤魂厉鬼。
让这高妙的法门被他练成了不伦不类、只知掠夺生机、散播痛苦的邪法。
“根基不纯,如沙上筑塔,纵能一时逞凶,终究是镜花水月,一触即溃。”尚岳心中已有定论,便出言笑道:“你所修此法空占瘟、毒』之名,却完全背离了其顺应天时、参与阴阳流转的高明立意,彻底沦为了逆天而行的杀戮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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