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来歷(1/2)
冯大福浑身一颤,却不敢有丝毫躲闪,只將头埋得更低:“是……是瘟大人吩咐的。他说村里不能留大夫,谁要是敢治病救人,影响了村民的……病情,就必须除掉,不然……不然我们就得不到阳寿了。”
他喉结滚动,吞咽著恐惧,却又在提及阳寿时,空洞的眼底不自觉地闪过一丝贪婪。
“瘟大人说,只要村里有人因为风瘟病死,我们每確认一个,就能从他那里换十年阳寿。”冯大福的声音渐渐带上了一种近乎病態的兴奋。
“我们三家的人,祖祖辈辈都是靠这个活著的。不瞒您说,我去年就换了整整二十年,您看我这身子骨,是不是比年轻时还硬朗些?”他甚至下意识挺了挺那早已发福的腰板。
据他断断续续的供述,自当年温家举家迁往州府后没多少年,州府那边便悄悄来了一个年轻后辈,自称瘟道士,手持温家信物,寻到他们这三家旧仆。
便是这人,传下了这些藉助宝物散播病气、又以咒语服食他人阳寿的邪门法子。
这些年下来,像那夜一般追杀郎中、清除异己的事情,他们三家早已做得嫻熟无比,祖祖辈辈积累下来,已形成了一套縝密而残忍的流程。
“你们是真该死啊。”尚岳嗤骂一声,继续问道:“村子里的病,究竟是怎么回事?细细说来。”
“是、是。”冯大福不敢怠慢,“咱们这落果村地势特殊,两边是山樑,像个口袋,每年冬天只灌西北风。瘟大人他在村子西北边那座最高的乱石岗上,藏了一件仙家宝物,据说能挥洒病气,让人染病。”
他努力回忆著,“我们三家的人,不需要靠近,只要在夜里,最好是子时前后,对著西北方向念诵瘟大人教的咒文,就能隱隱借来那件宝物的力量,让风把病气精准地吹进想对付的村民家里。”
“谁要是不听话,或者交不起租子,就多吹些病气过去,让他家人生重病,自然就老实了。”
他舔了舔发乾的嘴唇,又道:“要是在外地办事,比如追杀那个姓张的郎中,我们就找个上风口,摆个简单的祭台,把之前因风瘟而死的人的尸体,或者沾满病气的衣物放在台上,念完咒文,病气就能跟著风走,传到想传的人身上。”
“上次追杀那个姓张的,就是在他必经之路的山坡上摆了祭祀,可惜最后还是让他跑脱了。”
尚岳目光转向一旁呆立的王虎,心念微动,將其“唤醒”过来:“王虎,你今天是不是把我们来村里的事,告诉瘟道士了?”
王虎的身体僵硬地动了一下,眼神恢復了些许活气,但依旧蒙著一层混沌。
他点了点头,咕噥道:“我一回来,就用瘟大人给的传信香报了信。瘟大人说,要是这次能把姓张的彻底留住,就赏我十年阳寿——那姓张的医术不错,上次路过治好了不少人,坏了瘟大人的大事,他老人家早就想除掉张大夫了。”
“瘟大人还说,明天他会亲自来村里核查,要是情况属实,阳寿当场就赐下。”王虎的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渴望。
尚岳又依次“唤醒”了另外几人,交叉盘问了些细节。
综合他们的供述,这瘟道士的本事確实不容小覷:
疑似盘踞此地七十年,有御风飞天、瞬息来去之能。
有一桿诡异黑幡,挥舞之间便能令草木枯萎、生机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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