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工棚夜话(1/2)
陈默盯著杨小菲离去的背影,直到周小虎用手肘捅了捅他:“喂,看入迷啦?”
"胡说什么。"陈默拧开瓶盖,冰爽畅快的饮料滑过喉咙,似乎带走了一天的燥热。
一间偌大的铁皮瓦房里,除了门口位置,四周都装满了水龙头,里面水声四起,十多个汉子光著膀子在里面洗澡。
被晒了一整天的自来水,还带著一丝余热。淋洒在头上,汗水混杂著泥浆顺著古铜色的脊背流下,那真叫一个舒爽!
陈默正淋著水,突然有人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一看是乌鸦那张长满痘痘的脸。“晚上哥们几个去老街巷子里玩,一起去不?"
还没等他回答,一旁的周小虎就顶著满脑袋泡沫凑过来:“带他?新人第一晚就去见世面?"
"现在谁还敢把他当新人?"乌鸦朝地上啐了一口水,指著了指陈默的手,“你们看看他这虎口的老茧,没十年功夫练不出来吧!”
七八个湿漉漉的脑袋立马凑了过来。陈默下意识地把手藏到背后——其实那是在老家干农活时磨出来的茧子,哪是什么功夫。
"我操!你们看这疤!"黄毛突然指著陈默的左腿膝盖。眾人顺著望去,一道十公分长的蜈蚣似的疤痕在灯光下泛著白光,顿时都愣住了。
“哎呀,这是去年在我们县城,我一对三时留下的。"陈默信口胡诌。其实那是他十六岁时上山砍柴摔的,当时骨头都露出来了。
洗澡房里突然安静了下来。不知谁小声说了句“真牛!”。接著七八双粗糙的手同时拍上他肩膀,震得水花四溅:"握草,一对三?这才是真大哥啊!"
洗完澡,大伙回到工棚宿舍,一个个换上了乾净的衣服,有人扎上白衬衫,往头髮喷髮胶,梳得鋥亮。
白天都是一个灰头土脸的泥腿子样,而这会儿,却一个个都变成了帅气的精神小伙了。
“都別捯飭了!外头在查暂住证呢!”一个叫猴娃的小个子男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喘著粗气喊。
大伙一听这,瞬间安静了下来。
“猴娃,你小子不会是在骗我们吧?”乌鸦问。
猴娃真名不知道叫什么,才十七岁,由於个头矮小,精瘦得像个猴子,所以大家都叫他猴娃,也是上个月老杨从火车站带来的。
猴娃见大家不信,立即伸出两根手指道:“骗你们我就遭报应……”
“真的又查暂住证?”
“臥槽,那老街巷子还去个屁呀,看来今晚又得憋著了。”
“猴娃,你看到在哪查呢?你怎么没被抓去?”黄毛问。
“就在工地前面那个路口,我出去买烟时,看见治安队拦了好多人。差点就就逮住我……”猴娃心有余悸地说。
刚才还兴高采烈的汉子们顿时都蔫了一样。
黄毛骂骂咧咧的脱下新买的t恤,乌鸦把刚套上的皮带甩到墙角,床板被砸得砰砰响。
"都老实待著吧,谁有种的出去探探风?"乌鸦说完,四仰八叉躺到床上。
黄毛点著烟吐了几口:“还去个毛,谁敢出去,逮住了还得找人花钱赎。上回老邓进去了一个还交了月八百块。"
陈默还从没听过查暂住证这事,具体是什么也不太清楚,但看大伙都这么怕,估计不是闹著玩的,听得心里直犯怵。
夜幕完全降临时,二十多人横七竖八躺在通铺上。老杨也过来叮嘱没事不要乱出去。
工棚里刺眼的日光灯,照得整个屋子如白天似的,鼾声还没响起,这会儿正是这群糙汉子们一天里最精神的时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