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杀青回家(1/2)
《奋斗年代》的拍摄进入最后衝刺阶段,节奏快得像按了倍速键。
但奇妙的是,林舟反而觉得比之前更从容了些。
那种无处不在的紧绷感,隨著徐明轩的消失和自身实力的稳固,渐渐消散。
他不再需要分神去应对暗处的冷箭,可以將全部心力投入到陈默这个角色的收官之中。
赵宝钢对他的信任与日俱增。
一些重要的单人镜头,甚至允许他在导演点出大框架后,自行进行细节上的微调。
这种创作上的自由度,是对一个演员最大的肯定。
这天拍的是陈默决定离开工厂,去南方闯荡前的最后一场戏。
没有台词,只有一个长达一分钟的镜头。
跟隨他的脚步,走过他挥洒过汗水的车间,拥挤嘈杂的工棚,以及那片他曾经与人搏斗过的后巷。
镜头需要捕捉他眼神里复杂的情绪。
对过去的告別,对未来的迷茫,以及底层小人物身上那股压不垮的韧劲儿。
林舟走在熟悉的布景里,脚步不快不慢。
【角色共情 lv1】悄然运转。
他不再是林舟,他就是陈默。
他能感受到机器冰冷的触感,闻到工棚里混杂的汗味和菸草味,看到墙角那片自己曾经倚靠过、留下过无形印记的阴影。
他的眼神扫过这一切,没有激烈的悲喜,只有一种沉淀下来的、近乎平静的决绝。
监视器后,赵宝钢屏住了呼吸,直到镜头跟隨林舟的背影消失在巷口,他才猛地一拍大腿:“好!就是这个感觉!收著演,比放开了演更难!这条完美!”
片场响起一阵轻微的、带著讚嘆的鬆气声。
杀青的日子近在眼前了。
收工后,林舟没有立刻离开。
他独自一人,又在那些即將拆除的布景前站了一会儿,算是以一种无声的方式,与“陈默”正式告別。
走出摄影棚时,天色已近黄昏。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苏曼发来的简讯,內容很简单,像是一句隨口的问候:
“今天顺利吗?胡同口的槐花开了,很香。”
没有约见面,只是分享了一个小小的,美好的发现。
林舟看著这条简讯,眼前仿佛出现了那片掩映在灰墙黛瓦间的绿意,以及垂掛下来的一串串洁白槐花,似乎能闻到那清甜的香气。
林舟低头回覆:“顺利。杀青在即。槐花香气,隔著手机闻到了。”
这种不涉及具体行程,不带来任何压力的交流,像一缕清风,吹散了连日拍戏带来的精神上的尘埃。
回到小黄庄,房东赵老师正在小院里给几盆月季浇水,看到林舟,笑眯眯地招呼:“小林回来啦?今天包了茴香馅饺子,一会儿出锅给你送一碗去?”
“谢谢赵老师,那我可不客气了。”
林舟笑著应道。
这种来自长者的,不带任何目的的关怀,让他在这座庞大的城市里,找到了一点类似“家”的牵绊。
晚上,林舟一边吃著赵老师送来的,热气腾腾的手工饺子,一边打开了程清顏发来的邮件。
邮件里是网站logo的几种设计初稿,线条简洁,带著一种未加雕琢的,属於技术本身的朴素美感。
附件里还有一份详细的伺服器配置和租赁费用清单。
林舟仔细看了看,回覆邮件,选中了他认为最具辨识度的一款logo,並对伺服器方案提出了两点基於他前世模糊记忆的性能建议。
他知道,在程清顏那边,这或许又会引发一轮新的技术攻坚,但他相信她的能力。
处理完这些,林舟才拿出那本从“閒云书斋”淘来的《舞台表演札记》。
就著檯灯柔和的光线,慢慢翻阅。
书页间那位无名前辈的批註,时而犀利,时而恳切,常常能与他最近的表演实践相互印证,带来新的启发。
【阅读者】的技能让他的阅读效率很高,理解也更为深入。
这不再是消遣,而是另一种形式的修炼。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规律而充实。
白天在剧组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与邓朝、孙丽等人互相留了私人联繫方式,约定日后常联繫。
晚上回到出租屋,有时会回復一下吴俊匯报过来的,逐渐增多的剧本邀约和商业询问。
更多的时候,则是看书、梳理表演心得,或者仅仅是放空自己,听著窗外帝都的夜声。
期间,林舟又和苏曼有过一次简短的电话。
苏曼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似乎家里那边的事情还没完全理顺,但她没有多说,只是问了问林舟杀青后的打算。
听说他可能会接拍一部电影,语气里带著真诚的期待:“那很好啊,大银幕是不同的感觉,很適合你。”
苏曼没有再提私人影院的事,林舟也没问。
有些约定,放在那里,本身就自带一份美好的期待。
《奋斗年代》终於迎来了全剧杀青的日子。
没有想像中的激动喧囂,最后一个镜头拍完,赵宝钢拿著喇叭,对著全剧组人员,声音沉稳而有力:“我宣布,《奋斗年代》,杀青!感谢大家这几个月的辛苦付出!”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夹杂著如释重负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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