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琴韵之道!妆檯秋思!(5K5求追读)(2/2)
隨即,悠扬婉转的簫音,便缓缓流淌开来。
陈墨一边吹奏,一边已在暗中运转《九幽怨情窃玉功》。
只是这回並非贪图她的怨气。
不过是想借著功法运转,將她心中鬱结怨气引出来。
让她心里头,能好受一些罢了。
陈墨吹奏的,正是那曲《妆檯秋思》。
此曲说的是昭君出塞的故事。
曲调温婉之中,却又带著孤寂、哀愁之意。
便好似一个女子,独坐妆檯,对著镜中容顏,追忆似水韶华,暗嘆身世飘零。
吹到曲中转折处,陈墨又轻声道:
“昭君出塞,虽远嫁他乡,尚有家国可念。”
“你如今离了剑楼,却未必便没了归宿……”
“莫把委屈都堵在心里,憋坏了道基,不值当。”
这簫音如泣如诉,方若云听了,先是微微一怔。
隨即,便再也绷不住了,泪珠儿一串串地从眼角滚落。
她先是小声地啜泣,肩膀一抽一抽的。
可隨著簫音愈发地淒婉,悲从中来的情绪便再也压抑不住。
她“哇”的一声,竟是嚎啕大哭起来。
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將今日的委屈,尽数隨著这泪水一併宣泄出来。
陈墨见状,一曲吹罢,缓缓放下玉簫。
他走到床边,伸出手臂,轻轻將她揽入怀中。
任由她伏在自个儿胸膛上尽情哭泣。
温热泪水,很快便浸湿胸前衣襟。
良久,良久。
哭声渐歇。
方若云这才从他怀里,探出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来。
那双眼睛哭得又红又肿,鼻尖也是红红的,瞧著好不可怜。
她声音沙哑地问道:“你……你还懂得琴韵之道?”
方才那曲簫音,竟是引动她的悲伤,让她哭了个痛快。
哭过之后,胸中鬱结之气,竟也散去大半,整个人都觉著鬆快不少。
她心中又是惊奇,又是感激。
眼前这个男人,在她眼中,变得越发地神秘莫测起来。
“略知一二,略知一二罢了。”
陈墨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说罢,他放在她肩头的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两下。
香肩圆润,触手温滑。
“方姑娘,”陈墨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不仅懂这个,还懂得些许推拿按摩之道。”
“我看你方才情绪激盪,想来是气血淤塞,经络不通。”
“不如……让我为你稍稍推拿一番,活血化瘀,也好让你心里舒坦些。”
方若云听了这话,一张俏脸立时红到了耳根。
她如今整个人都还埋在陈墨怀里,鼻尖縈绕的全是他身上的男子气息。
这般亲密姿势,已是让她心如鹿撞,不知如何是好。
听他竟还要为自己推拿按摩,更是羞得无所適从。
她想拒绝,可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想同意,却又觉得一个女儿家,怎能让男子隨意触碰身子。
一时间,她只是將头埋得更深了些。
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陈墨见她默不作声,便知是默许了。
他也不多言,只是將声音放得愈发轻柔,缓缓说道:
“方姑娘,这推拿一道,讲究的是气血贯通,若是隔著衣衫,药石效力便要减去七分。”
“你……你莫要紧张,我只为你疏通经络,绝无他意。”
说罢,他那只揽著方若云的手,便动了起来。
方若云只觉得腰间一松,那根系得紧紧的青衫腰带,竟已被悄无声息地抽了出来。
这青衫乃是烟雨剑楼的弟子服。
料子厚实得很,从外头瞧,倒是瞧不出什么门道。
可方若云自个儿心里却清楚。
她那日图个身子轻便,里头流云三宝的余下两件都未曾穿上。
后来更是將仅剩的流云天丝袜输给了陈墨。
换言之,这青衫底下已是空空如也。
一想到此,她便觉著浑身的血都往脸上涌。
“放鬆些。”
陈墨將她轻轻扶正,趴伏在床榻之上,又寻了个软枕垫在她胸前。
说著,他將温热大手覆在她后背青衫上,指尖按向肩胛处。
“你这肩颈的风门穴堵得厉害。”
“定是常年练剑时绷得太紧,气血过不去,才总觉得后背发沉,我先给你揉开,力道重了就说。”
方若云闷在枕头上,小声哼了句:“你……你少胡说”。
陈墨顺著肩胛往下揉,手法又轻又准,酸胀感渐渐散开,她忍不住轻轻“嗯”了一声。
他听了,嘴角勾了勾,手上动作不停,往下移到腰眼处:
“这里是肾俞穴,连著丹田真气,你金粹道体本就比旁人敏感,按透了能帮你稳一稳紊乱气息。”
陈墨的指尖又微微用力,方若云只觉一股暖意顺著腰眼往丹田钻,舒服得险些哼出声。
隨即,不经意间擦过臀儿上缘,她身子一僵,刚要开口,陈墨已笑著解释:
“哎呀,方才没注意,你这腰臀衔接得顺,穴位藏得深,我得再近点找……”
“莫怕,就碰一下命门穴。”
这般似真似假的解释,听得方若云脸颊发烫,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
毕竟鬱结气血像是被一点点揉开,连七窍溢出黑气都淡了些。
陈墨將这按、摩、推、拿、揉、捏、颤、打八种技法,使得是出神入化,淋漓尽致。
且並未有任何逾矩之处,每一下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可偏偏又总在一些个险要地方若有若无地撩过。
方若云只觉得自个儿的身子,好似不再是自个儿的了。
变成了一团软泥,任由陈墨这双巧手隨意揉捏。
那股子又酸又麻又痒的感觉,从后背一路蔓延至全身,直让她魂不守舍。
正当她神思恍惚之际,耳边却又传来陈墨的嘆息声。
“欸?方姑娘,你的手好小啊,摸起来软乎乎的。”
“方才没仔细闻,你的身上……好香啊。”
这一句话,好似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方若云猛地清醒过来,又羞又怒,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一扭头,咬著银牙斥道:
“你……你这登徒子!休得……休得胡言乱语!”
她声音虽是厉色,却因气息不稳,听上去倒有几分娇嗔味道。
陈墨见状,心中暗笑。
他自然是故意为之。
方才瞧她那副要死要活的模样,著实令人心忧。
如今既还有力气骂人,便说明这心气儿已是顺过来了。
他也不还嘴,只是手上动作愈发轻柔了些,口中嘖嘖称奇:
“奇了,奇了,方姑娘你这肌肤,当真是吹弹可破。”
“我这般用力,竟连个红印子都留不下,可见是天生修仙的好根骨。”
他这一番话,明著是夸讚,暗地里却又是在撩拨。
方若云哪里听不出他话中的轻薄之意。
有心再骂,可他手上动作却又让她舒服得紧,竟是连骂人力气也提不起来了。
只得將一张俏脸埋进软枕之中,来个不听不闻不说。
不过片刻功夫。
方若云便觉著周身舒泰,气色也好了许多。
那张原本惨白如纸的小脸,此刻已是泛起红晕,哪里还有方才的半分死气?
非但是好了许多。
她只觉著丹田之处的真气,竟是被陈墨这双手给撩拨了起来。
不得不承认,经他这番推拿。
鬱结在胸中的那口恶气,当真是散了个乾乾净净。
“方姑娘,感觉如何?”陈墨的声音適时响起。
方若云从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嗯”,算是回答。
陈墨又道:“这还只是些许粗浅的调养之法,舒筋活络罢了。”
“我还有一套更为精妙的穴位按摩之术,能真正地疏通经络、调和气血,让你脱胎换骨。”
“只是……”他故意顿了一顿。
方若云忍不住问道:“只是什么?”
陈墨这才慢悠悠地说道:“只是……这穴位按摩,须得认穴精准,半点差池不得。”
“你身上这件青衫料子厚,好些穴位都被挡著,摸不准位置。”
“须得方姑娘將这些衣衫,再褪去些才好施展。”
闻言,方若云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手指紧紧攥著枕巾。
良久,她才从枕头里挤出细若蚊蚋的声音:
“……好,那就依你。”
“但你……你须得保证,只认穴位,不许乱碰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