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要不要体面？（2/2）

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著。

我都死了，还管那么多做什么？

“庄大人，你可想清楚了，人死了可什么都没了，要著钱干嘛！”

说的有点道理！

仔细一想，沉湖太惨，这要是被鱼吃完了，死无全尸。

埋了无名无分，只有这“猝死”……既能保全名声，家里还能得好处！

虽然贵，但值！

“猝死！我选猝死套餐！加三千两！一共……一共六千两！我给！”庄连梓几乎是吼出来的，仿佛生怕马二不答应。

“好！庄大人果然豪气！视钱財如粪土，重名声如泰山！佩服！”马二抚掌大笑，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

一时，庄连梓的脸上恢復些色彩。

好像自己在拍卖会上拍到了珍品的神气。

这时，一直抱著胳膊冷眼旁观的段永福，不耐烦地用短棍敲了敲桌子腿，发出“篤篤”的声响。

他斜眼看著马二：“喂，马二，你囉嗦半天，钱呢？空口白牙的，他说给六千两你就信？別到时候人死了，钱毛都没见著一根。”

马二一拍脑门，假装才想起来似的：“哎哟，瞧我这记性！光顾著给庄大人介绍服务了。小福提醒得对！庄大人，您看这……”

庄连梓此刻只想快点结束这场噩梦，赶紧道：“我有！我有印鑑！在……在我怀里！贴身藏著！凭我的印鑑，可以去『通源钱庄』支取！见印即付！绝无问题！”

一个壮汉上前，粗暴地从庄连梓贴身的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犀角印章，上面刻著复杂的纹样。

他递给马二。

马二接过印章，借著烛光仔细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通源钱庄，庄大人果然身家丰厚。行，这买卖成了。您那么痛快，我给您打个折，拢共收您五千两得了！”

“好，好，好！”

马二拿起那个装著白色粉末的小瓷瓶，走到庄连梓面前。

庄连梓看著那瓶子，反而有些高兴起来，似是占了大便宜。

“庄大人，该上路了。”马二的声音平静无波，“来，张嘴。”

“臥槽！”庄连梓这才反应过来，踏马这可不是该为了捡了便宜而高兴的时候，他还来不及做最后的挣扎，下巴已经被一个壮汉铁钳般的手捏住，被迫张开了嘴。

马二將瓶中的粉末尽数倒进庄连梓嘴里，又拿起旁边准备好的半碗凉水，强行灌了下去。

“咳咳咳……”庄连梓剧烈地咳嗽著，粉末混著水滑入喉咙。

他感觉一股奇异的麻木感迅速从喉咙蔓延开来，意识开始模糊，身体的力量在飞速流逝。

“唔……”一声微不可闻的呜咽后，庄连梓彻底失去了生命。

马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放心，庄大人，我马有德做生意，童叟无欺。答应您的『猝死』，一定办到。”

段永福道，“你真打算把他尸体弄回衙门去？”

马二拍了拍了半大小子的肩膀，“怎么可能，那不是找死吗？”

“那怎么办？！”

“送到小院去，跟他的那个一起送上路，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