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甘巡判脱衣亮伤疤,王推官大意失亲妈(1/2)
又到了休沐之日,是时年关將近。
这一段时间,王安石过得很不好,因为他在汴京官场的名声崩了。
不同於盛紘的宠妾灭妻被人取笑,王安石是遭人嫉恨和畏惧。
前些日子,王安石再次上疏裁撤冗官,再次激起了汴京官吏不满,直接在下朝的路上堵住了王安石。
“王安石,你非吏部官员,仅仅是一开封府推官,有什么资格干涉吏部裁撤官员?”
“正是,朝廷裁撤寄禄官我等並未反对,但我等都是治事之官,你凭什么上疏要求削减我们的俸禄?”
“诸位,听说开封府的吏员也被王推官裁撤大半,多少吏员失去营生,一家难以餬口啊。”
......
王安石看著围住自己的官吏,面色冷淡无比。
今天这样的场面,他早就想到了。
“对了,听说王推官之前给陛下上疏,言『善理財者,民不益赋而天下用饶』,说什么不需要给百姓加税,一样能使国库充盈。”
“说到底不就是管仲那一套吗,表面上不徵税,实际上百姓的存银还是被搜颳走了。”
“我等俸禄被削减也就罢了,还要如此搜刮百姓。”
“还有呢,咱们王推官上疏要打击私盐,將盐务收归朝廷。”
“誒?盐务收归朝廷是好事啊,这有何错?”
此时,两个官员开始一唱一和。
“哼,听上去自然是好事。可是如今未禁私盐,盐两文钱一斤,收归官盐之后却是二十文一斤,这是什么?这叫与民爭利。”
“你这都是推测,兴许咱们的王推官有良策,既能將盐务收归朝廷经营,又能不让百姓多出钱呢?”
“哼,他要有这能耐,还只是个六品推官?几位相公的位置就该让他坐了吧。”
“哈哈哈哈....”
“不止如此呢,最绝的还是王推官的另一道奏章,说的是今年关中旱灾之事,言『有司必不得以,不若取诸富民之有良田得谷多而售数倍者。贫民被灾,不可不恤也。』”
“这以富者之粮救贫者,有何不妥啊?”
“说得轻巧,你问问咱们王推官,如何判断富者贫者?他能保证派下去的官员不会收受贿赂,將富者说成贫者,贫者说成富者吗?”
王安石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这些官员说的还真的是不好反驳。
毕竟很多政策根本没有推行,这些官员抓著其中存在的隱患夸大其词,还真没什么实证能反驳的。
但任由他们这样说下去,到时候新政还能推行吗?
一时间,街道两边,无数百姓开始凑热闹围观。
曹倬和司马光此时来到了围观百姓周围,看著眾官员围攻王安石。
司马光见王安石被围,脸色一怒,抄起腰间横刀就准备衝上去,但被曹倬一把抓住。
“王安石,当著诸位同僚和开封父老,你今天必须拿个说法出来。”
“对,我们必须討个说法。”
“说啊,王安石,你在奏章里不是很能说吗?”
......
此时,官员之中,走出一个身穿绿袍的高大官员。
只见他把幞头脱下,往地上一扔,指著王安石便骂:“王安石,我艹nm!你特么一个签判出身,凭什么在这儿耀武扬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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