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独钓寒江雪(1/2)
天刚蒙蒙亮,小腿深的雪地上便多出三道足跡。
中间那道標准的像是一条拉链,不仅前后距离差不多,就连左右的轻重好像都一样。
这是姜槐的。
起这么早当然是去钓鱼的,今晚能不能吃到鱼头豆腐滚咸菜就看此行了。
左边那道像是喝醉了酒,歪歪扭扭的,有时候兀自跑到远处,又重新折返回来,把崭新的雪踩得乱七八糟。
这是钱清松的,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厚的雪,更没有见过绿竹变成冰竹。
只要小心翼翼的一捏,就能从竹枝上取下一块冰做的竹叶,阳光下晶莹剔透,连纹路都清晰可见。
右边那道足跡更是奇怪,竟然一边深一边浅。
姜槐也是这时候才发现赵魁走路竟然有点跛脚,平时真是一点没看出来。
本以为是他以前在山里盗猎受得伤,没想到是在號子里被打的。
幸好那时候还年轻,恢復能力比较强,这才没有跛的太明显。
一行三人,都走出了各自的风采,竟没一个重样的。
姜槐忽然想起在杭市住宾馆时,贺小倩熬夜看的一个警匪片,里面的警察从脚印就能看出一个人的体型甚至性格,很是神奇。
想到此处,也不知脑袋里哪根筋搭错了,好好的直线不走,走起了“s”形。
可能是把自己代入成了电视剧里的犯罪嫌疑人,想把警察往精神病院方向误导。
这下可了不得,那边本就走“s”形的钱清松见了,直接四肢著地,连人都不当了。
满是鼻涕油污的皮草大衣在地上蹭来蹭去,竟然越来越乾净了,也是奇了怪哉。
“你们……”
赵魁只觉得自己日了狗了,怎么一大清早的全疯了?
傻子不当人也就罢了,你一个道士抽哪门子风?
也罢,一起来吧!
当即一撩下巴並不存在的“长髯”,抖了抖手上同样不存在的“戏袍”,一晃脑袋假装自己头上有两根翎子,迈开四方步,眼睛一瞪,
“写一封书信来的巧,天助黄忠成功劳~”
这一嗓子,当真是石破天惊。
並非是好听,而是很响。
“你还会这一手?”
“哼哼,能给你小瞧嘍?”
赵魁面带得色,“老早就给你说过嘍,老子喝人头马看电视的时候,你还穿开襠裤嘞!”
“站立在营门……头通鼓战饭造,二通鼓紧战袍,三通鼓刀出鞘~~~”
声音裊裊,震的积雪簌簌落下。
虽然这首《定军山》唱的並不怎么標准,咬词也不清晰,但没人在乎,全都雄赳赳,气昂昂的朝前迈步。
等到了甘海子,果真就见那湖面已经冰封。
山峦、草地、森林、乃至那架钢琴都被覆盖上一层厚厚的积雪,真叫一个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乾净!
天地之间,好像除了他们三人之外,再无旁人。
只可惜如此美景,三人之中一个已经看了十几年早就腻歪了,一个最近也已经习惯了,还有一个压根没感觉。
“来吧。”
姜槐一声令下。
冰面“砰”的一声溅起无数雪花,接著就是“吧唧”一声闷响。
赵魁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听著声音表情很是古怪,
“人不能上去,只能在岸上钓。”
“行。”
姜槐也听劝,反正只要是冰钓就行。
当即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鱼竿”,其实就是一根竹子,甚至很机智的提前防备了不能上去的情况,特意选的老长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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