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卡里奥斯特罗公国(2/2)
他曾是与那个男人多次交谈、推杯换盏—一也曾兵刃相向的男人。
“我想,还是亲眼確认一下比较好。”
那个男人也和她一样戴著耳机。不是她拿的那种小型收音机似的东西,而是把较大的便携电视掛在栏杆上,拉出了天线。
观看的內容。大概和她正在听的没什么不同吧。
为什么?
“想亲眼看看,那个对不合常理的他有著极强影响力的男人。”
他恐怕是这个世界最关注那个男人、最执著於他—一或者说,是比工藤新一更深地、在这个世界上与那个男人渊源最深的人。
“初次见面,枡山宪三。初次见面,浅见透的—宿敌。”
恐怕是喜欢这个说法吧。
老人歪起嘴角,看著魔女。
“初次见面,小姑娘。你是——他的部下吗?”
“不。”
不是部下。確实是在他手下工作,但说到部下,与其他人相比,自己对他既无忠诚心,也无义务感。
只是,拥有相似的视角而已。
只是,彼此都从『某种东西』中偏离了而已。
只是,相识了而已。
只是——无法放任不管而已。
“——朋友——不,算是志同道合者——吧。”
“哦?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真是令人羡慕啊。”
(关於罪与浅见透)
“罪为何物,你可曾思考过?”
在游乐园人跡罕至之处,老人与年轻女子並排站在小型电视前,在这异样的光景中,老人向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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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发问。
“——违反法律——这不能算作答案吗?”
“犯罪与罪孽是不同的,这是我的信条。”
“原来如此——”
魔女暂时含著手指思考。
想了又想——。
“是人进行的所有行为?”
“没错,我也这么认为。”
她得出的答案,似乎正合老人的心意。
“夺取生命是罪?別逗我笑了。”
老人笑了。
“伤害弱者是罪?那么善又是什么?拯救弱者?尊敬老人?挫败强者?荒唐,荒唐至极。所有行为都与其他所有行为相邻共存的啊。”
与昔日战斗中展现的疯狂不同,老人静静地浮现出笑容。
“世间所谓的善行也好,恶行也罢,都不过是在社会这张——不,是世界这块画布上涂抹的顏料种类罢了。同一品牌的顏料有优劣高低之分吗?蓝色胜於黄色?红色劣於绿色?黑色是至高之色?绝无可能。也不该有。”
他叼起点燃的香菸,轻轻吸了一口,然后將那支烟直接放在手掌上。
火焰先將白色的捲纸和棕色的菸草烧焦成黑色,继而变成灰色。
老人像是非常不满似地哼了一声,毫不在意皮肤被灼伤,握拳碾碎了香菸。
“存在的,仅仅是嗜好而已。”
可恨。
老人的表情如此诉说著。
“你对於这个仅仅是嗜好集合体的社会,不感到荒谬吗?”
“怎么会。我也持有相当多的、名为常识的偏见集合体。”
“——有趣的笑话呢。”
“合你口味吗?”
“还没到让人捧腹的程度呢。”
“唔——遗憾。”
魔女从浅见透那里听说过这个老人的可怕之处。
恐怕,从他那里听说老人回忆和优点一或者说曾经的好处—一最多的是越水七概和中居芙奈子吧,但反过来,从他那里听说老人所带来的恐怖最多的,恐怕就是魔女了。
“——你,在浅见透身上看到了什么顏色呢?”
“唔,好问题。真是个好问题。如果组织里有像你这样说话爽快的人该多好。是啊——”
这次轮到老人,一边抚摸著嘴角的鬍鬚,一边思考起来。
“——这世上最淡薄、最虚幻的灰色。”
“——真令人惊讶。”
魔女开口,语气显得真的很意外。
“我还以为,你才是会把他认定为『黑色』的人呢。”
“那不对。他无疑是拥有常识的人。”
电视上,正在回顾浅见透至今的轨跡,回顾他与森谷帝二的对决。
“我曾多次与他共进晚餐。为了了解他。为了探查他。为了超越他。”
他慢慢摊开握紧的手。
变得皱巴巴的香菸,以及部分烧焦变色了的手掌显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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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在与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战斗。这点是確定的。起初我以为他是被盯上了性命。事实上,我知道有一次cia试图狙击他。”
魔女瞪大了眼睛。
她不知道除了眼前老人相关之外,还存在过那么直接的威胁。
“但不对。不是那样。他的恐惧在別处。他的关注点始终在於增加他自身的知识与人际关係。”
“——是为了增加同伴吗?”
“不,不对。不是那样。不是那样的啊。现在我明白了。”
老人抚摸著与烧焦的手相反的、打著石膏的那只手。
正是被那个男人打碎的手。
“他最恐惧的,是遗漏掉什么。”
不,不对,不是抚摸。也不是轻抚。
最接近的表达是—怜爱,或许吧。
“那不是指住在那所房子里的人们吗?”
“越水七概她们吗?確实,失去她们对他来说是无法想像的事吧——但那並非恐惧。那是值得敬重的,名为决意的东西。”
“——宿敌这个词,说得真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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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这个老人也是理解浅见透的人之一。虽远谈不上是最好。
“情报,以及人才—不,这么说不太贴切。他看起来並非在寻找优秀的人才。但是——我觉得他像是在寻找我所无法理解的『某处的某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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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呢?老人用目光询问魔女。
魔女说著“这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