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九、疗龙(2/2)
金华郡府君心下大定,一把將小鬼扔到地上,而后一伸出,一把两人来长的鬼刀便出现在他手中。
接著,这金华郡府君也再不等待,索性直接提起鬼刀,便直朝著府邸门前而去,欲在府邸门前便这狐狸判官擒下,再將两块旱神牌夺回。
就这般信心满满地衝出了府邸,
可一打眼,看见门前站著的那两人时,金华郡府君彻底愣在了原地。
心底里將方才那报信的小鬼好一阵千刀万剐。
站在前面那红袍黑靴,似妖似仙的狐媚脸的確是之前的狐狸判官没错。
可…你说后面那位…只是个小廝?
是个没什么实力的小廝?
金华郡府君抖著腿朝涂无恙身后看去,一眼就看见了那黑面的勾魂使者,看见了其高帽上的“天下太平”四字。
尼玛——
这…是黑无常啊…
距离上三品修行只差半步的黑无常啊…
心底里好一阵翻江倒海。
金华郡府君再抬头朝著那狐媚脸背后的黑无常看去,却见黑无常大人此刻也正幽幽注视著他。
一对幽深的眼眸像是地府里的冥泉,直冻得人浑身直打哆嗦。
至於那狐狸判官,此刻唇角掛著令人厌烦的笑容,索性站到了一旁,活像是个看戏的看客。
“无常大人…”
到了这时候,金华郡府君哪里再敢多做什么,只是抖著身子冲那黑无常行礼。
心底里也在祈祷。
祈祷黑无常大人並不知他最近所做的这些事情。
可却让他失望了,
黑无常只是低头看著他,眼神冷得彻骨,看了眼他,冷漠开口:
“怎么?提著刀,是要对我动手不成?”
金华郡府君这才意识到,哪怕到了此刻,他还是提著那把两米来长的鬼刀…
当即浑身一抖,手里鬼刀“咣当”一声落在地上,忙不迭倒头便拜:
“属下岂敢?”
可黑无常却並未理会他这副模样,黑色的靴子踏在了他脑上,声音里带著刺骨的寒意:
“岂敢?”
“我看你这胆子,倒是很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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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邪修勾结,意图召出旱魃,导致天下大旱,推动朝代更迭…”
“你这手啊,伸的可太长了些…”
这话说出,
自然也就叫金华郡府君心中一沉。
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事情,这位黑无常想来都是知道了。
这样的大罪之下,他根本没有半点活路。
这般想著,索性心下一沉,一咬牙,伸手又將那把鬼刀捏在了手中,卯力朝前劈来。
意欲最后再挣扎一把。
可黑无常可不是什么寻常神官。
二者之间实力天差地別。
这金华郡府君卯足力气的全力一劈,对於黑无常而言,倒像是小孩子过家家般可笑。
他只是轻轻將手掌朝下一覆,瞬间便將这金华郡府君重新压在了地上。
而后手中铁链枷锁一动,瞬间套在了金华郡府君脖颈上。
这铁链枷锁乃是天地间至阴的宝物,比起崔鈺崔府君手中的判官笔,生死薄也就只差一线。
套在这金华郡府君脖上,立时就將他浑身修为都给封锁了住,再难调动得起分毫。
金华郡府君如今就跟一头失了四肢的死狗一般,耷拉在地上,浑身瘫软。
再没了半点先前时候的威风。
涂无恙站在旁边,看的乐呵。
还是抱大腿来的轻鬆。
黑白无常到来前的这几日,他这小小狐仙肩膀上可压了不轻的担子。
如今黑白无常来了,他的担子瞬间就轻了不少。
动手的事情大可直接交给这二位…而他只需做些引路的工作即可。
黑无常將铁链一拉,当即就將地上那如死狗一般的金华郡府君扯动,而后转头衝著涂无恙笑道:
“涂兄,可以进去了。”
涂无恙宛然一笑,眉眼弯弯,弯著腰,像是拍著一只死狗脑袋一般拍了拍金华郡府君的脑袋,这才笑吟吟道:
“无常大人且隨我来。”
见到了自家府君这般容易便被擒下的一幕,诸多小鬼又哪里敢阻拦,一个个当即嚇得四处奔逃。
但他们是逃不出这座府邸了…
早在来此之前,黑无常便已封锁了此地。
外人进不得。
里面的鬼魂自然也出不去。
金华郡府君既然做了此等恶事,那么这府內的小鬼,鬼差们,只怕也算是助紂为虐,之后都得带回阴司衙门好生审上一审。
一狐一鬼没有多待,径直进了正堂当中,
打开暗室开关后,便来到了那关押著金华江龙王的暗室当中。
只见如今,
这囚龙被寒冥铁索折磨得已是气息微弱,浑身伤口触目惊心。
如若涂无恙再来迟上一周,这囚龙只怕得彻底被折磨至死了。
听到响动,囚龙挣扎著抬起硕大龙首,一打眼就看见了涂无恙,以及涂无恙身后跟著的黑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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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即心中便略微安定了些。
既然黑无常已至,想来这旱魃出世之事,便能被解决了。
这一口气鬆了,支撑著他强撑下去的气也就散了,囚龙一张口,刚想说话,却是率先张口吐出好一滩浊血,內里甚至还混杂著些臟腑的碎片。
能明显看的出来,这囚龙已是气若游丝,灯枯油尽。
黑无常看到这一幕,也是心中微嘆了一口气。
这龙王…受苦了…
但以这龙王如今的状態,若是旱魃当真出世,只怕这龙王也很难降雨賑灾了。
他们所能做的,只有想办法找到最后一枚木牌,不叫旱魃出世了。
黑无常挥手,汩汩阴气自他袖中飞出,將那贯穿了囚龙琵琶骨的寒冥铁索拔除,之后则是施法先行吊住囚龙的最后一口气。
却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涂无恙却赶忙凑了过来。
站在那气若游丝的囚龙面前,伸手自袖袍中取出一盏酒水来,欲要灌入囚龙口中。
黑无常见状,赶忙伸手阻止:
“涂兄且稍待。”
“这龙王如今已是灯枯油尽,便是补药也不能隨意使用…只怕一个不小心就得加重伤势。”
他这是好心。
也並非是不相信涂无恙。
而只是將实情讲了出来。
但涂无恙却微微一笑:“没事。”
“在下这补药,绝计能帮龙王疗伤。”
开什么玩笑?
用小山参的宝血所酿成的酒浆,怎会连这点小伤都治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