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传法(1/2)
罗阳本不是多事之人,但人族被屠,遇到了就不能视而不见。
化成一溜火光,朝著事发之地赶去。
残阳西悬,像是一颗被击穿、正汩汩淌著血浆的巨大心臟。
它將垂死的光泼洒下来,浸透了整个山谷。
浸透鲜血的人族部落,阳光失去了该有的温度,只有一种粘稠、令人窒息的猩红,涂抹在焦黑的断壁残垣和一具具失去形状的残躯上。
凝固的空气,如同灌了铅,蛮横地钻进罗阳鼻腔,带著铁锈般的甜腥和內臟破裂后的腐浊,黏附在喉间。
身体都被暴力撕裂,满地都是,焚烧后的焦糊恶臭,混杂著茅草与木头闷燃后的青烟,瀰漫在眼前,浓郁得似是要凝结成暗红色的露珠,重新滴落回地面。
部落入口处,木製的柵栏上,几具强装的男人尸体被以一种褻瀆的姿態,用粗大的骨矛贯穿。
矛尖穿透胸膛或腹部,深深扎进身体,暗红近黑的血早已乾涸凝固在矛杆之上,他们的头颅大多低垂著,乱发被血黏成一綹綹,遮住了脸,只有僵直的手臂上,五指如鉤,深深抠进了茅杆的木纹里。
其中,一具尸体的眼睛圆睁著,空洞地凝视著染血的天空,瞳孔里倒映不出任何光芒,只有一片被血色淹没的死寂,凝固著不甘与绝望。
部落的空地上,尸体层层叠叠,几乎没有落脚之地。
老人蜷缩在倒塌的茅屋门边,灰白的头颅以诡异的角度歪向一侧,浑浊的眼睛茫然地望著废墟般的家园。
青壮的男人大多倒在开阔处,保持著生前搏斗的姿势,布满血污和豁口的粗陋石斧、断裂的木矛散落身旁,有的手中甚至紧紧攥著几缕粗硬、明显不属於人类的毛髮。
他们的的胸腔被利爪撕开,露出暗红的內臟,养育著他们的这片大地,此刻吸饱了血,变成深褐色的泥沼,在残阳下泛令人作呕的光泽。
罗阳的眼眶红了。
模糊的双眼中,女人的尸体散落在各处。
年轻的母亲仰面倒在一小片尚未被完全践踏的野丛旁,她的一条手臂无力地伸展著,指尖离她襁褓中的婴儿只差寸许。
小小的身体仰臥著,包裹的兽皮被撕开,稚嫩的胸膛大开,失去了幼小的心臟。
婴儿的拳头紧紧攥著,仿佛在最后一刻还想抓住母亲的手指。
年轻的母亲双眼圆睁著,绝望如同利剑,深深刺进罗阳的心中。
捡起那那个小小的,用兽骨和石子串成的拨浪鼓,放到婴儿身体,颤抖的双手合拢兽皮,將它送回到母亲的怀里。
死寂的空气中,只有罗阳粗重的呼吸。
但每呼吸一口,心臟就抽搐一下。
突然,一丝微弱的喘息將他惊动。
被木棍钉在地上的少年,胸膛微微在起伏,没有一丝血色的小脸,惊恐扭曲。
抱起少年,罗阳身后,山谷化成一片火海。
清冷的月华下,少年猛然从地上惊坐而起,似是想到什么,他起身前冲。
呯~!
光华闪动,少年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到地上,两行泪水瞬间夺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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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抑的悲泣声在迴荡,同时一声轻嘆在脑海中响起。
“事已至此,无需悲伤!
你资质尚可,腰间的储物袋中有些丹药,只需静心修行,有朝一日,当可走出禁制,恢復自由之身!”
脑海中,青袍道人面色悲悯,他甚至没有留下姓名。
“修行!”
少年眼中的悲愤化作復仇之光,盘膝而坐,进入修行状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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