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养兵之难(1/2)
“与孝父的那场演练,其实你不必过於掛怀。”刘璋说道。
“孝父所练的乃是重甲步兵,长於正面军阵对战。”
“而你擅长的,其实是弓弩和贴身搏杀。若是有强弩在手,胜负未必可知。”
麴义闻言,微微沉默,但终究还是摇了摇头。
“不,即便如此,义恐怕也胜不了。”
如果有强弩在手,他的確有一定把握能够打碎高顺的“乌龟壳”,但那不代表他能贏。
因为高顺也会有强弩,而且根据麴义的观察,高顺的士卒用弩准头虽然比他麾下自幼射箭的南蛮兵差一些,但也不容小覷。
尤其是在弩阵协同方面,他麾下的南蛮兵比不过高顺麾下的士卒。
对方以盾兵、强弩手的配合,只怕他的输面反而会更大。
“那若是放开空间,且无时间限制呢?”刘璋似是察觉到了麴义的心思,补充道。
麴义瞳孔瞬间微缩,並不言语。
常年於西凉旷野上作战的他很清楚,若是如此,高顺方严整的阵型反而成了累赘,他麾下的士卒擅长迂迴骚扰,只需耗上一段时间,高顺的士卒必然会因疲惫而露出破绽。
他取胜的可能性很大。
可这话,他不愿说出口,毕竟输了就是输了。
在真正的战场上,敌人可不会从容的让你挑地形、耗时间。
“你与孝父各有所长。若是论攻坚拔寨,孝父確是远胜於你。但同样,若是於西凉与胡骑作战,孝父恐不如你。”
“虽然孝父的兵阵之道你也要学习一二,毕竟战场不可能永远如你所愿,既要能对付得了羌人,也得学会正面攻坚,但却不必过於执著。”
“你不需要以战阵胜过孝父,將之作为一个追逐的目標即可。切不可因此而钻牛角尖,变得不是自己。”
麴义轻轻的点了点头。
“不过,一支军队,或许风格不同、战法不同,但有一点,是他们绝对都不能忽视的,那就是组织和纪律。”刘璋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些。
“就像是粟麦和稻米,它们各有优劣,生长適宜的环境也各不相同,但它们都离不开土地。”
“组织和纪律,永远是一支军队的根基。”
麴义闻言,不禁想到了与高顺的第一战,那几名背靠著背死战不退士卒的身影,若有所思。
“你训练的士卒,长於分散作战,看起来杂乱无章,但实际上却是配合默契,这也是另一种形式的组织。”
“但是纪律,不仅是让士卒听从军令,还有让他们知道为何而战,与百姓秋毫无犯。”
似是觉得这种话对於麴义而言没有什么共鸣,刘璋换了个说法。
“南安的士卒即便放在西凉也应该算得上精锐,之所以能够做到这一点,关键在於钱粮的充足供给和士卒的敢战敢死。”
“而这最终还是来源於百姓,只有用纪律约束兵卒,让百姓安心耕种,才能有足够的钱粮供给。让士卒有荣誉感,让士卒无后顾之忧,让士卒的家庭得以保障,才能让士卒敢战敢死。”
“主公的意思,义明白。但义始终有一个问题,还望主公解惑。”麴义嘆了口气道。
他也是凉州豪强出身,麾下的士卒甚至有几个是家中的私户,並非不懂刘璋所说的道理。
但是,在他看来,刘璋所言有一个致命的问题。
“但说无妨。”
麴义怔怔的看著远处的田地:“如此训练,自然是良策。但这些百姓,真的能够供养的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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