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抽刀断水水更流(3K8)(1/2)
第86章 抽刀断水水更流(3k8)
这之后,三人便直奔向德永家。
雨丝细密,街道在昏黄路灯下泛著湿冷的光。
仁美一路脚步虚浮,全靠对亲人的担忧强撑著,青衣则安静地跟在庆甲身侧,青色的洋装纤尘不染,搀扶著仁美向前跑。
而当抵达德永家所在的街巷口时,一股比之前更加浓郁、粘稠的怨气已经瀰漫开来,如同实质的寒冰,让仁美瞬间打了个哆嗦,脸色愈发苍白。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死寂,房屋黑洞洞的窗户像巨兽的眼窝,无声地窥视著外界。
“里面————情况不妙。”青衣仰著小脸,黑曜石般的眼睛盯著那栋房子,带著本能的厌恶,“房子”的味道,更浓了,像————烧开的血。”
庆甲目光穿透雨幕和墙壁,神色微凝。
根据他之前的神念探查和原剧情的走向,此刻屋內恐怕已非生人主宰。
他抬手止住仁美向前的脚步:“你们留在这里,青衣,看好她。”
“爸爸小心。”
青衣点头,小手自然地拉住了仁美冰凉颤抖的手腕,一股微不可察的暖意驱散了部分彻骨寒意,让仁美稍微定了定神。
庆甲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如同融入了阴影,悄无声息地穿过院门,踏入德永家玄关。
腐朽、潮湿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腥甜气味扑面而来,屋內死寂得可怕,只有窗外雨滴敲打玻璃的单调声响。
他没有立刻上楼,而是在一楼缓缓巡视。
客厅、餐厅一片狼藉,比仁美昨日所见更甚,桌椅翻倒,杂物散落一地。
他走向胜也母亲房间,房门虚掩著。
推开门,浓重的血腥味和怨气几乎凝成实质。
昏暗的光线下,那位患有老年痴呆的老人跪坐在床榻上,背对著门口。
她的姿势僵硬得不自然,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著。
庆甲走近两步,老人忽然倒下,浑浊的眼珠直勾勾地“望”著前方,瞳孔早已扩散,脖颈上赫然是一圈深紫色的淤痕————
她已经死了。
是被生生扼死的。
她的脸上凝固著一种极致的恐惧,嘴角却诡异地向上微微扯动,形成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果然————”
庆甲低语,目光扫过角落。
一个穿著社工制服、年轻女子模样的身影蜷缩在那里,正是前来探访的社工理佳。
她双目紧闭,呼吸微弱而紊乱,显然是被极度的恐惧衝击得晕厥过去。
她的周身同样缠绕著新鲜的怨气丝线,一个清晰的“標记”正如同活物般在她体內扎根、生长。
庆甲眼神微动,却没有立刻出手替她清除標记。
这“咒怨”的传播机制、对接触者的影响程度,以及“標记”的生长规律,都是他需要观察的重要样本。
此女虽已被诅咒,但暂时无性命之忧,留下这个“標记”,对后续研究这诅咒的“传染性”、和寻找彻底根除之法或许更有价值。
他俯身,將昏迷的理佳轻鬆抱起,转身离开这间充满死亡气息的臥室。
回到玄关,將理佳交给门外焦急等候的仁美:“里面死了人,是伯母,这位社工晕倒了,你照看一下,带她离房子远些。”
仁美看著怀中昏迷不醒、脸色惨白的理佳,再看看庆甲身后黑洞洞的门內,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只能用力点头,抱著理佳踉蹌退到街道对面。
安置好外人,庆甲重新踏入屋內,目光投向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嘎吱————嘎吱————
老旧的木质楼梯在他脚下发出刺耳的呻吟,在死寂中格外响亮,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粘稠的怨气沼泽之上。
他凭著对那部“电影”残留记忆的指引,没有理会其他房间,径直走向二楼最靠近楼梯口的那间房—伽椰子曾经的书房。
推开门,一股陈腐纸张混合著阴冷怨气的味道涌出。
房间不大,靠墙立著一个书架,上面散乱地放著几本书籍和蒙尘的杂物。
一张旧书桌靠窗摆放。
庆甲的视线第一时间落在了书桌抽屉上,那里曾是佐伯刚雄发现那本日记一记载著伽椰子暗恋小林俊介心事的日记的地方,也是这个家庭悲剧爆发的关键导火索之一。
嗡—!
也就在他踏入房间的瞬间,一股强烈的耳鸣如同钢针刺入脑海,尖锐的嘶鸣仿佛要撕裂意识!
紧接著,冰冷的怨气如同无数湿滑的触手,带著浓烈的恶意和死前的绝望,从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件物品中疯狂涌出,化作灰黑色的气流漩涡,猛地向他席捲而来!
这股力量带著强烈的精神衝击,足以瞬间摧毁普通人的神智,將其拖入恐惧的深渊。
然而,庆甲只是眉头微蹙,眼中七彩光芒一闪而逝。
“聒噪。”
他抬手,对著汹涌而来的怨气洪流隨意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炫目的光华。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挥袖动作,那足以让常人发狂的怨气漩涡便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堤坝,发出一声沉闷的呜咽,轰然溃散!
丝丝缕缕的灰黑气流如同被烈阳灼烧的冰雪,在触及他身前三尺时便无声湮灭,连一丝涟漪都未能留下。
房间內瞬间恢復了死寂,仿佛刚才那狂暴的怨气衝击从未发生过。
庆甲凝神扫视屋內,书架、书桌、地板————空无一人,也毫无新的动静。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被强行打散的怨气碎片,证明著方才的凶险。
他走到书桌前,拉开那个关键的抽屉,里面空空如也。
日记本早已不在此处,或许已被当年的警方作为证物取走,又或许————被咒怨本身吞噬,就像是那只黑猫,成为了其中的一部分。
“不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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