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满盒糖酥(1/2)
就这样,李则安来长安备考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学习书法,最正宗的柳体。
而杨赞图这个书香世家来长安备考的第一件事是学习骑射和剑术。
只能说世事之奇,总是出人意料。
“则安兄的书法进步很快啊。”杨赞图頷首说道。
“当真吗?”
“当然是真的,以前总我说牵条狗叼著笔都比你写的好看,现在不行了。”杨赞图笑著锐评。
李则安倒是不以为意,別管狗不狗的,你承认哥们进步就行。
你小子是柳公权的隔代弟子,又是书香门第,术业有专攻,我怎么和你比毛笔字?
你给我等著,下午骑术课见。
晌午。
“赞同兄,你的骑术进步也不慢啊。”
“怎么说?”
“快赶得上李克用家公子李落落五年前的水准了。”
“李落落?等等,李克用今年好像是二十九岁吧,那他儿子五年前岂不是小孩?”
杨赞图涨红了脸,“你骂我骑术像河东小儿?”
“没那么强,我只是照顾你才这么说,李落落自幼骑射嫻熟,六岁就可以在马上睡觉了,你怎么比。”李则安一本正经的说著。
杨赞图看著他绷著的表情,恍然大悟,这傢伙原来是报早上嘲讽的仇啊。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发出爽朗的笑声。
“则安兄少瞧不起人,我大好男儿,岂能不如河东小儿。来,继续!”
杨赞图一甩马鞭,策马奔腾,嚇得李则安飞马赶上。
你踏马慢点!
走都没走稳就想学跑了?
这可是优中选优,性子暴烈的河西宝马,和太宗皇帝的颯露紫同一血统,还没认可你呢就拿鞭子抽上了?
果然如李则安所料,杨赞图胯下骏马挨了两鞭子,当场暴怒,猛蹬蹄子,飞快的向郊野奔去。
若不是李则安胯下骏马也是同款河西良驹,早就被拋在身后了。
杨赞图知道刚才那一鞭子激怒了胯下骏马,骇的嘴唇发白,面色铁青,幸好他记得李则安的教导,死死抓著韁绳,夹紧马鞍,这才没摔下马来。
然而好景不长,河西骏马越发暴躁,见前面有道深沟,一跃而起,飞跨过去。
在飞跃壕沟时,骏马一甩身子,將背上的杨赞图扔了下来。
李则安怒吼一声“小心”,已经翻身下马,鱼跃扑了过去。
电光石火间,杨赞图落马,李则安飞扑,翻滚,两人一起滚进壕沟,虽有些狼狈,但好在通过翻滚有了缓衝,没有受伤,只是被摔了个七荤八素。
李则安全身疼痛,懒得爬起身,就这么躺在壕沟中望著蓝天,隨意的咀嚼著摔进嘴里的狗尾草,仿佛这个世界的烦恼都与他无关。
杨赞图摔的更重,根本爬不起来,只好和李则安並肩躺著,有样学样的抬头看著碧蓝如海的天空。
他见李则安口中衔草,索性有样学样,也含了一根。
“赞图兄,味道如何?”
“你是说这草吗?实在难以下咽。”
“难以下咽也得咽,战乱之年,灾民能吃上这口草都得感天谢地了。”
李则安不经意的一句话,让杨赞图心中有些堵。
那天的王朝周期律之论,李则安话里话外的意思他都听懂了。
李则安是觉得大唐已经没救了,但国家和百姓必须救,而他却敏锐的发现,大唐被黄巢血洗相当於死过一次,所以反而有救。
他们都想救国,只是救的国略有不同。李则安心怀的是社稷江山和万民,而他却局碍於大唐朝廷。
他的境界比李则安差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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