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笑里藏刀(2/2)
一字落地,满堂震惊。
“许败,不许胜。”
他冷冷下令:“前沿诸寨,佯作战败,节节后撤…把向天富,给我引进葬龙谷!”
“又去那儿?!”
连徐妙锦都变了脸色。
朱柏却眼神如铁:“地形熟,布置快,效率高。向天富蠢而贪,吃过一次亏,照样再吃第二次。”
他盯著地图上的峡谷,仿佛看见无数冤魂在谷底低语。
“这次,我要他…尸骨无存。”
命令下达。
前线各寨奋力抵抗,旋即溃败。
丟弃粮草、旗帜、兵器,狼狈后撤。
向天富亲率大军追击,见此情景,仰天大笑:
“牛鼻子!你也有一日被老子打得抱头鼠窜!”
左右劝曰:“峒主,慎防有诈,葬龙谷…”
“放屁!”
他一脚踹翻参谋:“牛鼻子现在应付张建都来不及,哪有空设伏?!
给我追!打进司城,抢女人,夺財宝!”
贪慾蒙心,仇恨焚脑。
他率主力浩浩荡荡,再度踏入那条通往地狱的狭道。
北岭高地,浓雾瀰漫。
朱柏与徐妙锦並肩而立,俯瞰谷底。
火把蜿蜒如蛇,正缓缓钻入死亡口袋。
徐妙锦轻声道:“古语云,置之死地而后生。”
她顿了顿,眸光幽深:“你却是,置之死地而尽诛之。”
朱柏不语,只抬手示意。
吴绎昕低声道:“火箭阵地就绪,万人敌埋伏完毕,阿岩部已封谷口。鲁大山的新式跳雷亦已布设。”
朱柏点头,缓缓举起右手。
万籟俱寂。
下一瞬…
手臂猛然斩落!
“咻…嘭!!”
一道赤红焰火撕裂夜空!
紧接著…
“嗤嗤嗤…!!!”
“咻咻咻咻…!!!”
漫天火箭齐发!比上次更密、更疾、更烈!
火流如瀑,倾泻而下,点燃了整个山谷!
惨嚎顿起,火焰吞噬盔甲,血肉焦臭瀰漫空中。
“轰!轰!轰!”
地底爆响,鲁大山改良版“蒺藜火砲”炸开!
铁蒺藜裹挟破片,横扫人群,断肢纷飞!
敌军彻底崩溃,四散奔逃。
然而,变故陡生!
一处引信受潮,万人敌延迟引爆。
百余残兵趁乱攀上侧崖,竟直扑指挥台方向!
亲卫大骇:“保护將军!”
刀剑出鞘,人人变色。
危急之际…
“嗖!嗖!嗖!”
三支劲弩破雾而出,精准贯穿三名先锋咽喉!
阿岩率猎杀队从侧翼杀出!
人人手持破甲弩,动作迅捷如豹,专攻敌军关节与颈甲缝隙!
片刻之间,残敌尽数伏诛。
阿岩满身鲜血,单膝跪地:“末將护驾来迟!”
朱柏望著他,缓缓伸手扶起:“来得正是时候。”
他心中清楚…
这並非原计划,是阿岩临机应变,救了全局。
谷中屠杀继续,直至鸡鸣。
向天富在乱军中被流矢贯胸,坠马而亡。
尸体被踩成肉泥,无人收殮。
葬龙谷,再成万人冢。
捷报送回,容美沸腾。
百姓燃起篝火,载歌载舞,呼喊“將军千岁”之声彻夜不息。
田老栓躲在家中,听见欢呼,嚇得面如土色。
急忙翻出那封密信与厚礼,投入灶膛,烧成灰烬。
他瘫坐在地,冷汗浸透衣衫:“差点…差点就把全家性命送了进去…”
从此,再不敢生二心。
可经略府內,无人庆功。
吴绎昕面色铁青,快步入內,附耳低语:
“將军…查到了。物资损耗,出自文书房小吏周通。他曾与施南行商密会。那人被抓前服毒自尽。”
“有证据吗?”朱柏问。
“搜出这张纸条。”吴绎昕递上一方皱纸。
朱柏展开…
只见一行歪斜小字:
“沐晟欲知火器底细,价码任开。”
剎那间,空气冻结。
“呵…”
朱柏忽然笑了,笑声森寒刺骨。
他將纸条缓缓放在烛火之上。
火舌舔舐字跡,一点点吞噬沐晟二字。
“原来如此。”
他低语:“大军压境是虚,窃技夺器是实。”
张建是刀,沐晟是手,而火器,才是真正的目標。
三日后,张建使者再至。
携酒肉数十坛,称劳军慰將,並邀朱柏赴约於鹰嘴岩下十里坡。
“言辞恭敬,礼数周全。”
吴绎昕皱眉:“是真意和谈,还是鸿门宴?”
徐妙锦冷笑:“先礼后兵,笑里藏刀。他要你孤身赴会,只为试探虚实。”
朱柏接过拜帖,指尖抚过张建二字。
良久,他淡淡道:
“酒肉收下,代我谢意。”
“三日后,十里坡…我,准时赴约。”
夜深人静,他独坐书房。
窗外风雨欲来,电光一闪,照亮案上三物:
银印、火器图稿、那张烧剩半角的纸条。
他缓缓抽出腰间短刀,插入案中,刀锋直指沐晟残跡。
低声自语,如誓言,如诅咒:
“你们都想看我的底牌?”
“好啊…那就看看…”
“究竟是谁的命,不够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