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陈元康到访(2/2)
陈雄笑道:“长猷不是外人,阿爷又何必再隱瞒?”
“这.....唉~罢了,你们年轻人自己做主吧!”
陈雅年苦笑了下,默默坐在一旁不再多话。
“长猷猜得不错,我的確是故意醉酒触怒李神轨,好让他打消延揽我的念头!”
陈雄索性爽快承认,“至於原因,其实很简单。
乱世將至,洛阳位处动乱中心,我和阿爷想带领家人出走避难,以图苟安!”
一番话,令陈元康满脸错愕。
之前他猜测了许多原因,或许是小叔父憎恶李神轨为人,或许是担心进入內廷禁军遭到打压报復。
万没想到,小叔父竟是为了举家避难。
“为何?恕小侄想不通!难道就因为六镇府户叛乱、关中诸胡作乱,小叔父就认定大魏社稷將亡?”
陈元康一脸不解,甚至心里认为陈雄小题大做。
在他看来,方今天下的確动乱不休,可也远没有到国將不国、社稷不存的地步。
陈雅年唉声嘆气。
以前他和陈元康的想法一致。
可西道都督崔延伯战死,关中平乱战事举步维艰。
完全印证了数日前,父子俩茶肆对话时,陈雄对关中局势做出的预判。
老陈心里大受震动,开始重新审视如今的大魏江山。
越琢磨,越发觉得正如陈雄所言,天下已成鼎沸之势,与昔日的汉末桓、灵之际何其相似。
假若社稷倾颓不可挽回,出走避难不失为保全之道。
陈雄略作沉默。
说服陈元康,让他相信自己对局势的预判,显然要比说服老陈困难得多。
“长猷可知北境战事如何?”陈雄沉吟著道。
陈元康道:“前日广阳王府中饮宴,听宾客谈论有所耳闻。
云州刺史费穆招抚离散,固守城池,阻破六韩拔陵叛军於五原。
蠕蠕主阿那瓌接受天子詔令,已准备起兵助朝廷平叛!”
陈雄正色道:“如果我现在告诉你,费穆即將大败於六镇叛军,云中陷落,北境州郡不久將会全没於敌手!
你信还是不信?”
陈元康一愣,瞪大眼看著他:“.....小叔父此话....为免耸人听闻!”
陈雄道:“不出半月,北境战事必將生变!你且等著看好了!
届时,太后必將委任广阳王临危受命,再度赶往云州督战!”
陈元康怔了好一会,张嘴想要说什么,又有两人推开院门走了进来。
陈雄告罪一声,起身走出堂屋,站在小院里与来人低声说话。
陈元康探头看了看,见那两人有些面熟,似乎是小叔父麾下军卒。
“我还有事,须先走一步,招待不周还望长猷见谅!”
陈雄打了声招呼,又同陈雅年、陆稚娘仨道別,带著毛大眼、李武安跨出院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叔祖,小叔父这是要去哪?”
陈元康见陈雄三人手提木棓、腰別短刀,心里陡然生出强烈不安。
陈雅年捻须嘆息一声:“等大郎回来,还是让他自己与你说吧.....”
陆稚娘仨站在院门外,目送三人身影消失在小巷尽头。
“阿母,大兄要去哪里?”陈月芝小声问。
陈寧稚气未脱的脸上满是严肃:“莫要多问,大兄要去做大事!”
陆稚揽著一双儿女,低声道:“你们记住,不管大郎去做什么,他都是为了咱们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