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造访县主(1/2)
陈雄在家中过了两天悠閒日子。
本以为他一个鳩占鹊巢之人,初来乍到一定诸多不適应。
和“陌生”家人相处也定会不自在。
没想到这些问题几乎不存在,他这两日过得很是舒服、安心。
陈雅年、陆稚、陈寧、陈月芝这一家子,就好像是他真真正正、自小相处的家人一样。
白日里,陈雅年到官署上值,陈寧前往专供低级品官子弟读书的四门小学念书。
陆稚操持完家务,便在家中教导陈月芝认字读书、练习女红。
以陆稚的清丽外貌和温婉性情,“有文化”这件事放在她身上好像一点不奇怪。
陈雄一开始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
后来仔细一想,这年头莫说女子,就连男子识字的也很少。
掌握知识文化是士族豪强、官宦权贵的特权,也是保证其位居顶端阶层的必要条件。
老陈家以前在冀州广川县,勉强算县一级豪强,名下佃户也有百十数。
这才让陈雅年几兄弟有条件进学。
陆氏似乎是从钟离郡(安徽凤阳)迁徙入洛,那地方可是北魏与南朝反覆爭夺的前线战场。
如果陈雄没猜错的话,陆氏一族,应该是以南齐民或者南梁民的身份,战败后被强行迁往洛阳安置。
掳掠人口也有讲究,可不是什么人都要。
青壮男女丁口肯定排第一。
其次便是当地“富室之家”,有一定家產和影响力。
陆氏应该属於后者。
回家第三日,陆稚娘家一位胞兄、一位胞弟前来家中探视。
见到二人,印证了陈雄心中猜测。
陆氏兄弟在东郭殖货里和小市做药材生意。
观二人谈吐,没有半点商贾市侩气,反倒更像品官之家的郎君。
北朝视商贾为“末业之民”,在一眾手工杂户里位属底层。
也就是碍於身份低微,他们只能身穿黑、白、青三种“贱色”葛布褐衣,看上去像是底层庶民。
陆稚是陈雅年的续弦正妻,陆氏兄弟也算是陈雄舅舅。
得知陈雄近况遭遇,二人特地赶来探视。
送来鸡鸭各五只,羊肉三十斤,各种滋补药材一堆。
陈雅年故作矜持不太好意思收,陆稚倒是大大方方收下,做了顿丰盛午饭招待娘家兄弟。
饭后,陆氏兄弟告辞离去。
陈雄和陈雅年略作收拾,前往东郭敬义里,拜访宣威將军府。
爷俩骑著驴子从东阳门出內城,过阳渠吊桥来到东郭城。
“......正始四年(公元507年),钟离之战结束,陆氏隨俘民强迁入洛,陆氏兄弟深陷牢狱之灾,稚娘配隶司染署做织女……
我与稚娘偶然结识,恰好我在廷尉有相熟之人,便托请照拂一二.....
也是陆氏兄弟命大,碰上朝廷曲赦南迁百姓,许其在司州境內自谋生路....
就这样,陆氏便在洛阳安顿下来.....”
陈雄一番旁敲侧击,陈雅年便把旧事如数道来。
就是不知,老陈当年是不是相中陆稚貌美,才冒险营救陆氏兄弟.....
陈雅年慨嘆道:“陆氏兄弟从商,短短几年便能发跡,我不如也!
这些年,咱家反倒没少受陆氏照顾~”
陈雄又问:“陆氏莫不是钟离郡姓大族?”
陈雅年頷首道:“吴郡陆氏的同宗支房,自然也算得上郡望豪族!”
陈雄暗暗惊讶,不想陆氏竟有如此门第出身。
如果不是受南北战爭波及,以陆氏门第,也不至於沦落为商贾。
陆稚就更不可能嫁给小门小户的陈雅年。
老陈实属捡了个大漏!
“大郎往日对这些事毫无兴趣,怎地今日.....”
陈雅年像是反应过来什么,略显疑惑地看著他。
自家这位大儿子,以前可是只知道埋头习武、不諳人情世故之人。
陈雄面上闪过些不自然,略作沉默,嘆道:“孩儿醉酒闹事误了前程,经过几日牢狱之灾,想清楚了不少事,对此前的为人处世也有所反思.....
孩儿毕竟年轻,许多人和事还看不透彻,今后还望阿爷多多教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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