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化凡归来（下）（1/2）

“嗡……”

徐凡手中的命运之刃突然闪耀了起来！

一股强大的命运之力直射青铜圣殿方向！

为即將归来的“世间行走”加持“確定”的命运箴言！

徐凡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身旁的三大巨头稍微诧异，但都非常默契不敢直视！

这个大佬做些什么，他们也管不著！

现在的徐凡的气息已经逐渐逐渐的演变成他们內心深处记忆中模样，尤其徐凡那一双异色双瞳，最为奇异！

左眼赤红色，如同宇宙诞生之初的原始奇点，蕴藏著无限可能；右眼则是赤金色，似万物归墟的最终黑洞，毁灭一切存在！

最主要的就是，那右眼的顏色，连瞳孔的分布都和那一位一模一样！

別问为什么他们知道的那么清楚，那是某个不怕死呕血三升换取的结果！

直视神灵的后果，仅仅只是吐血已经是最轻的代价！

徐凡的跟脚到底是什么？不单单是兆亿计的神狱信徒在猜测，连神狱教会的高层都在暗地里猜测！

毁灭之神的子嗣？

毁灭之神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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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灭之神化凡归来？

外界皆传第三个猜测最靠谱，但唯独在场三人知晓了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化凡之路，短则数千年，长则数万年，徐凡归来的时间点对不上，足足四十多万年，这就是最大的破绽！

那么就剩下最离谱的真相——徐凡即是毁灭之神，毁灭之神即是徐凡。

融身融魂，神人一体！

排除一切可能性，那么剩下那个最离谱的就是真相！

“出来了！”

教皇多多隆平静开口，声音与星云的生灭同步！

“那孩子的神魂藉助命运之力，正在穿越最后的轮迴迷雾。”

大祭祀娜美罗头顶的九神冕神光流转，空灵的声音带著亿万信徒的祈祷迴响：

“神諭已显，新生的星辰即將归位，其光辉强烈而耀眼。只是…这光辉的本质，究竟是创造，还是毁灭？”

她的语气中带著一丝的疑虑。

这一任“世间行走”大地，全名奥斯里斯·大地作为多多隆教皇的关门弟子，理所当然为创造一脉为根基，但现在此刻浮现出的气息，竟然是毁灭一脉？！

去之前是创造一脉，归来时是毁灭一脉，现在的年轻人都玩那么刺激的嘛？

君临冷哼一声，声音如同亿万神兵碰撞：

“管他什么信仰！创造一脉也好，毁灭一脉也罢，能握紧刀剑，砍下敌人头颅的，就是好战士！奥斯里斯这小子，骨子里的狠劲，对得上老子的胃口！”

他看向那逐渐清晰的身影，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期待，

多多隆教皇负在身后的手微微握紧，眼神幽怨的扫视了君临一眼，你这傢伙站著说话不腰疼，谁不知道你君临是毁灭一脉最坚定的拥护者？

绝世天骄变了你们的人，自然是多多益善！

隨后多多隆的目光微微扫过徐凡的方向，露出复杂的情绪。

奥斯里斯·大地那是他倾注心血培养的关门弟子，是创造一脉未来的希望，可其现在神魂深处燃烧的，却是对毁灭之神的无限渴望。

这就很尷尬了！要是其他人挖他的墙角，多多隆自然手持黎明权杖亲自杀上门，告诉对方，花儿为何这样红！

但偏偏……惹不起啊！

多多隆教皇的目光，徐凡自然注意到了，但徐凡未曾言语。

徐凡的目光落在那道身影上，异色双瞳的神光微微加速流转。在他超越神境的感知中，看到的並非简单的灵魂回归，而是一条无比坚定、甚至带著殉道者般狂热的因果线，正挣脱一切束缚，向著他——毁灭的源头——徐凡，奔赴而来！

“他的信仰，从未动摇。”

徐凡终於开口，声音平淡，却仿佛蕴含著宇宙的终极律动！

如此良玉，既然选择信奉自己，那么自然要收纳其中，和老头子客气啥？

“化凡三千年，不过是为了洗去铅华，將那份信仰淬炼得更加纯粹。他的归来，只为更好地…侍奉於我。”

如此霸道的言语一出，一旁的三大巨头心中都闪过几丝波澜。

奥斯里斯·大地此刻透露出的狂热信仰，他们也感受到了！

但最让他们感到震惊的是，徐凡这位“毁灭神子”不演了？明牌了？

“哈，凡小子，有几分我的风采了，不错不错！”

徐凡神魂深处传来了毁灭之神哈哈大笑的言语！

“滚，都是你这疯批传染了我！”

第一次说出如此囂张的言语，徐凡此刻已经尷尬的用脚扣地！

……

就在此时，前方的青铜圣殿骤然大发光明！

无数世界的虚影疯狂闪烁、碰撞、湮灭。仿佛有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形成，要吞噬一切。漩涡的中心，一点纯粹到极致，却又矛盾无比的光芒正在艰难地穿透层层时空壁垒。

那光芒，既蕴含著生命诞生之初的蓬勃生机，又散发著万物终结之时的绝对死寂。两种截然相反、本应互相排斥的力量，此刻却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交织、融合在一起。

“要出来了！”

君临目光一凝，下意识地挺直了脊樑！

娜美罗头顶的九神冕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道道神则锁链虚影射向漩涡，在帮忙接引仪轨的最后一步！

徐凡依旧平静，只是那双平静的异色双瞳里，倒映著那团矛盾的光芒，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將完工的、独一无二的艺术品。

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在灵魂层面炸开，並非声音，而是概念的碰撞。整个圣冕之庭的星云投影都为之一滯！

那巨大的漩涡猛地向內收缩，旋即爆发开来！耀眼的光芒中，一道身影踏著破碎的法则与世界的残骸，一步步从青铜圣殿的大门走出。

奥斯里斯·大地身披象徵创造一脉的纯白神袍，袍服质地如同初生的云霞，流淌著生命与希望的气息，然而，在这纯白之上，却用最深邃的毁灭法则为墨，绣满了讚美毁灭之神的箴言与图腾！

他的容顏依旧俊朗，眉宇间却再无三千年前的些许迷茫与挣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彻世情后的平静，以及那平静之下，如同火山般压抑的、对毁灭信仰的绝对虔诚。

三千载化凡，他放弃一切，捨弃所有的光环，自微末中重新修行，於红尘中爭渡，见证文明兴衰，体悟生死轮迴。

他曾在生命最绚烂时挥下毁灭之剑，也曾在万物死寂中播撒创造之种。这一切，只为了一个目的——磨礪自身，解决那困扰他许久的、力量本质的矛盾，以最完美的姿態，回归他所信仰的神祇座下。

他--奥斯里斯·大地，神狱教皇创造一脉的关门弟子，內心却信仰毁灭之神的矛盾集合体，今日……圆满归来！

他睁开双眼，翡翠色的眼眸清澈依旧，他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跨越了其余两大巨头，在老师多多隆教皇前停留了几息，便牢牢地锁定在那毁灭神子——徐凡的身上。

激动、狂热、孺慕、敬畏……无数情绪在他眼中一闪而逝，最终化为绝对的虔诚与顺服。

他快步上前，无视了另外三位巨头，径直来到徐凡座前，在距离十步之遥处，以最庄严、最卑微的姿態，五体投地，行下神狱教会唯有面对至高神祇时才使用的神魂奉献之礼：

“讚美神狱！讚美毁灭！您最卑微的僕人，迷途的羔羊奥斯里斯·大地，歷经三千年，洗尽凡尘铅华，终得回归神之座下！叩见吾神！愿吾神毁灭之光，永耀诸天，涤盪一切不洁！”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著一种歷经沧桑后的沙哑，但那话语中的狂热，却足以焚金烁石！

这一幕，让娜美罗微微蹙眉，作为中立派系的话事人，创造一脉的绝世天骄转投毁灭一脉，这场面让娜美罗感到几丝雀喜！

这算不算多多隆教皇的社死现场？

这算不算多多隆教皇的黑材料？

强忍著微笑，娜美罗脚步无声无息的轻移了几步，找到了一个极佳的方向，方便让头顶的九神冕把这一刻“记录”的更加全面！

另一边，君临就没有那么多顾忌，嘴里直接露出欢喜的笑容，毁灭一脉多一强援，可喜可贺，最主要就是他手下多了一个强大的工具人！

唯独教皇多多隆的眼底掠过一抹深沉的嘆息。

真给挖墙角了，但能说什么呢？

神狱教会信仰双神，教徒信啥不是为伟大的神灵服务？

何况此刻的徐凡，如果真的是那个离谱到家的猜测，哪怕贵为神狱教皇的多多隆，也只能虔诚的低下头颅！

最接近神的人，那也是僕人！

徐凡俯视著跪伏在地的奥斯里斯，那平静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表象，直视其神魂最本质的核心。他没有立刻让奥斯里斯起身，而是缓缓开口，声音如同来自宇宙尽头的迴响：

“讚美毁灭！奥斯里斯·大地。汝身负创造之权柄，心向毁灭之终焉。告诉吾，这三千载红尘行走，可曾让你对这矛盾的宿命，有所怨懟？可曾让你对自身的信仰，產生动摇？”

这是直指本心的拷问，蕴含著神性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