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十五年(1/2)
东九区·矿渣城·棚户区
“序列e-73749-1,灵根:无。能量亲和:零。判定——终身矿奴。”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在简陋的检测室內迴荡。
“滋啦——”
余宸左臂內侧骤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幽蓝的刺针带著电弧狠狠扎下,冰冷的合金烙印头无情地按在柔嫩的皮肉上,发出焦糊声。剧烈的痛苦瞬间席捲全身,更直刺灵魂深处!
螻蚁!安敢以污秽之器,褻瀆帝躯!
沉睡於灵魂最深处的,被重重玄奥符文锁链禁錮的帝意核心,因这极致的屈辱与剧痛,本能地爆发出一丝微不可查的怒意涟漪!这涟漪虽微弱,却带著崩灭星辰的意志,几乎要將这初生脆弱的灵魂震散!
就在这微澜即將触及封印边缘的剎那,灵魂本源深处,那枚沉寂的紫色印记,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一股源自宇宙太初的“静”之意瀰漫开来。如同无垠星海包容微尘,那丝帝意的涟漪撞上无形壁障,瞬间被抚平、归拢、镇压回那层层叠叠的符文锁链之下。只余下封印本身,似乎多了一道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裂痕?这裂痕太微小,如同浩瀚冰川上的一丝冰纹,远不足以撼动整体。
“孩子…不哭…不哭…”
陈芸的声音乾涩沙哑,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和恐惧。布满老茧的手指小心翼翼又笨拙地擦拭著余宸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她的怀抱是这冰冷地狱里唯一的暖源,却脆弱得隔绝不了悬浮在东九区上方那座贪婪巨兽——天梦星人的灵能虹吸塔。
塔身流动著冰冷而强大的能量纹路,每一次低沉的嗡鸣脉动,都贪婪地將整个东九区百万平方公里范围內,刚刚诞生的稀薄地脉灵气,甚至空气中本就少得可怜的游离灵气粒子,统统抽丝剥茧般强行吸走!其中九成化作冰冷的能量块,源源不断地输送给地球上的巡星殿,最后一成则直接送入每座城內,供天梦星人修炼所需。
矿渣城周围,灰败、低矮、拥挤的金属棚户如同腐朽的蚁穴般匍匐著,铅灰色的天空永远低垂,不见日月。
余宸的幼年,是在飢饿肠胃永不停歇的痉挛中成长,是母亲陈芸在昏暗矿灯下佝僂著背,如同机械般劳作的灰暗剪影。
五岁,母亲便被迫將他一起带入矿区b7层,那幽深危险的地底深渊。
这里挖掘著一种名为星髓的能量结晶,蕴含狂暴而驳杂的灵力,是天梦星人重要的低阶能量源。开採它们,却需要地球人以血肉之躯,深入地下数千米的复杂矿道,用简陋的工具和生命去换取微薄的口粮。
矿道深处,光线昏暗,空气污浊。幽蓝色的星髓碎片如同毒蛇的鳞片,零散地嵌在嶙峋狰狞的岩壁上,散发出不稳定且危险的微光。狂暴的能量乱流如同蛰伏的幽灵,隨时可能从裂缝、矿壁中毫无徵兆地窜出,撕裂防护服那本就脆弱不堪的能量场,轻则灼伤致残,重则瞬间汽化。
余宸瘦小单薄的身体裹在破旧磨损得发亮的防护服里,紧跟在母亲陈芸身后,在狭窄矿道中艰难挪动。
他的任务是使用特製的绝缘能量镊,极其小心地將那些极易爆炸的星髓碎片夹出,放入带有屏蔽力场的收集箱中。每一次冰冷的镊尖触碰到星髓碎片,指尖都会传来针刺般的麻痹感和灼热,那是狂暴驳杂的灵力透过工具和防护服对凡躯的侵蚀。
可在刺痛之余,余宸也本能地察觉到,每一次接触,似乎都有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狂暴能量,被自己的身体…强行吸纳了?它们如同细小的砂砾,日积月累地衝击著身体深处一道无形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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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儿!离那片蓝光远点!贴著娘的后背走!一步都不准离开!”陈芸的声音总是紧绷著,带著化不开的惊惶。
陈芸佝僂著腰,动作却异常敏捷,浑浊的矿灯在她手中晃动,总能提前捕捉到危险的徵兆。每当感知到危险,她都会毫不犹豫地侧身,用自己布满新旧伤痕,包裹在防护服下的手臂或身体,將身后的儿子猛地扯开或挡住。那些伤痕,记录著无数次为余宸挡下能量溅射的代价。
余宸沉默地点头。余宸这个名字,是三岁那年,他在一次关於无尽星海的长梦醒来后,异常认真地告诉母亲的。陈芸当时眼中有困惑,却没有多问。在这犹如地狱里的环境中,想叫什么名字都可以,活著才是唯一。
矿渣城內灯火通明,城外棚户区漆黑如墨,寒风刺骨如鬼哭。
陈芸和余宸挤在仅容转身的金属隔间里,一盏功率低到勉强视物的冷光灯,是唯一的微光。隔壁压抑的咳嗽,痛苦的低吟,间或夹杂著女人和孩子无法抑制的啜泣,构成这绝望之地永恆的夜曲。
“宸儿…看…”陈芸的声音疲惫不堪,却努力挤出一丝能称之为温柔的语调。她像变戏法一样,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最贴身的口袋里,摸出半块被压得变了形的合成营养膏,那是她白天省下来的口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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