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重编(下)(1/2)
某人气急败坏,傅笙只在一旁乐呵呵地看著。
赵怀朔这廝武艺高强,精通弓马,廝杀起来不要命。其本部也都是精锐,在战场上一个抵一百个的可靠。从滑台到仓垣的撤退过程中,傅笙以赵怀朔所部的快马良弓为底牌,打过好几场绝地翻身的恶仗。
但赵怀朔可不是好相与的,他在战场以外,四处横行无忌,到处惹是生非,在仓垣城里名声很坏。只不过从不欺压普通百姓,而一般的豪民就算吃亏,也对他无可奈何罢了。
支撑赵怀朔这么横的,可不仅仅是家族分配给他的私兵部曲。
赵怀朔的父亲赵閎纵有实力,顶多动员几十名骑士,放在仓垣城里排不上前十。赵怀朔主要仰赖的,是他自己多年来招揽亡命,身边聚集了一批来自五湖四海的亡命之徒。
长期重用这样的人,便也能分辨这样的人。
赵怀朔看得出,丁祁正是亡命之徒里的佼佼者。
丁祁的武艺带著长期严格训练的痕跡,不是沙场里反覆锤炼出的野路子。他在表演骑射的时候,往来拨马驰射,用左右手分別完成持弓和张弦动作,更是中原少见的技艺,不是寻常兵家子能有的。
他多半是哪里的巨室大族培养出的核心子弟,因为家族覆灭,才流落异乡。这种人自视极高,心底里又有怨愤,一句话惹得怒了,就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天王老子都杀给你看。
所以赵怀朔一见丁祁,就喜欢。
別看他这会儿嘴上骂骂咧咧不客气,其实对丁祁很是优待。都伯的职位这就定下来了,还忍著心痛,把自家珍视的骑弓拿出来做了诱饵。
丁祁靠演武实现了跨越,顿时激得投军的汉子们躁动。
数十人本来还挺老实地等候,这会儿人人举手,个个叫嚷。
“傅郎君,我擅骑术!”
“我的力气大,能用枪矛!”
“家父是大秦军中的勇士,传了我刀盾合用的本事!”
“老子在平凉打过仗!在汉中流过血!亲手杀死过敌军骑將!”
乡豪土霸的私兵部曲,自不能与经制之师相比。就算骨干,也不懂什么兵法战阵,倒是在个人武艺上头,普遍有一技之长。
傅笙对此並不是很在意,他知道,要把这样一群人捏合成真正的军队,还有很长的路走。
“褚威。”
“在。”
“劳你出面,姑且將他们编列部曲。”
“是。”
这段时间以来,如果把赵怀朔看成是傅笙的臂膀,褚威就是傅笙的另一个大脑。
傅笙自幼接受严格的军事训练,但很多东西都是囫圇背下的,在从军之前,並没有真正用过。褚威和傅笙完全相反,他十二岁被徵发入军,正逢大秦天王兴兵討晋。当时褚威年少机灵,做了掌旗军官的亲遂。后来苻秦崩溃,褚威先后在鲜卑人和羌人的军中服役,多次担任掌旗、传令等职务。
几十年下来,他对军规军纪和各种指挥、部署,都已经熟极而流。此前成茂在韦华手下做諮议参军,实际上有关军务,倒有一大半的事情仰赖这老卒的指点。
以褚威的经验,对这等基本操作根本就手拿把攒。
傅笙便把袍子裹得紧些,安心在旁观看。
却不料没过多久,投军的汉子们又发哄闹。
只听褚威连声呼喝,数十名汉子再度散开,露出垓心处对峙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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