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狠辣应对(2/2)
这修行界,何时真正太平过?
表面的安寧,不过是各方势力权衡的结果,是有像我们这样的人在默默付出代价维繫的结果!
如果你有实力去清剿邪魔,为父也 不拦著你!”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冷酷的说道:“你再想想,苍澜宗此刻在做什么?
他们在用更精致、更冷酷的方式,想要无声无息地『杀死』我们张家!
他们何曾在意过东关府百姓的死活?
他们在意的,只有他们的权威,他们的利益,不容任何潜在威胁与挑战!”
张守仁走到道谦面前,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你告诉我,当苍澜宗系统性地压缩我们生存空间时,可曾想过张家上下几百人的性命?”
张道谦嘴唇颤动,却无言以对。
“东关府的安危,从来不该,也从来不是张家一家的责任!”
张守仁的声音在书房中迴荡。
“那是掌控此地、享受此地供奉的苍澜宗的责任!
是他们派驻在此的修士的责任!
我在暗中替他们做了太多的事,他们都忘了自己的本分!”
张道睿在一旁听得手心冒汗。
他虽不如弟弟在官府歷练多年,对民生有更直接的感触,但也明白父亲此举一旦实施,必將引来滔天巨浪。
可父亲话语中那冰冷的逻辑,以及对苍澜宗本质的剖析,又让他无法反驳。
“父亲,”张道睿小心翼翼地开口,试图找到一个折中点,“是否……可以逐步减少?比如先停掉一半区域的清扫,既能给苍澜宗压力,又不至於造成太大伤亡?”
张守仁摇头:“必须让邪魔之患在短时间內显著恶化,让他们驻守的修士焦头烂额,不得不將精力从我们身上移开。
只有痛了,他们才会重视;只有乱了,我们才有机会。”
他看向两个儿子,语气稍缓,却依旧不容置疑:“道谦,你心怀仁念,並非坏事。
但须记住,家族是根,是干。
根若腐烂,干若折断,依附於上的枝叶朵,再繁茂也终將凋零。”
张守仁手指轻点八卦园的位置:“我们保全自身,並非全然自私。
只有张家屹立不倒,族学传承不息,將来才有可能在真正的危机中,庇佑更多的人,做更多的事。
现在的『狠』,是为了將来的『存』,甚至是为了將来有可能的『救』。”
他顿了顿,说出了一句让两个儿子心头巨震的话:“况且,乱一些,未必全是坏事。
水至清则无鱼,潭水浑了,有些鱼才能趁乱摆脱窥伺的目光,有些布局,才能悄然展开。
东关府若一直太太平平,苍澜宗驻守的那几位,岂不是太清閒了?
他们的眼睛,岂不是只能牢牢盯著我们八卦园?”
张道睿和张道谦都浑身一震,仿佛有一道冰冷的闪电划过脑海。
他们忽然有些明白了父亲的深层意图。
这不仅仅是被动防御或消极对抗,这更像是一种主动的破局,一种將矛盾公开化、將压力转移、甚至是將水搅浑的战略!
父亲是要逼苍澜宗驻守势力不得不將注意力从张家身上移开,去应对他们本该应对的、却因张家的“越俎代庖”而长期忽视的邪魔威胁!
是要用东关府可能出现的混乱与伤亡,作为对苍澜宗无声却惨烈的反击!
同时,也是在为家族爭取更安全、更不受干扰的成长时间和空间!
这计策,狠辣、决绝,甚至有些冷酷得不近人情。
它將无数平民的安危置於了赌桌之上,作为与苍澜宗博弈的筹码。
张道谦从情感上依旧难以完全接受,但他不得不承认,在苍澜宗这种庞然大物系统性的围困下,常规的隱忍、退让、妥协,或许真的只会迎来温水煮蛙般的灭亡。
父亲选择的,是一条极其险峻,却可能为家族劈出一线生机的路。
“我明白了,父亲。”
张道谦最终低下了头,声音沙哑,带著深深的疲惫与一丝仍未散尽的挣扎。
张守仁看著他,目光深邃,知道道谦心中的坎並未完全过去,但能做出这样的表態,已属不易。
有些事,需要时间去消化,去理解,甚至去背负。
“道谦,接下来的收尾事宜,协助你兄长。
记住,动作要乾净,理由要充足——家族主业受挫,资源紧张,不得不收缩自保。
让该看到的人看到我张家的『窘迫』。”
“是,父亲。”张道谦郑重应下。
他知道,这不仅是生意上的收缩,更是向外界释放的信號:张家在苍澜宗的打压下,已经难以为继,开始战略退缩。
“你们都下去吧。”张守仁挥了挥手,“记住今晚的话。
从明日起,张家庄进入『蛰伏期』。
外松內紧,守好我们的根本。
让外面的风雨,先吹打一阵吧。
我倒要看看,这东关府没了我张守仁的清扫,苍澜宗的那些老爷们,能不能坐得住他们的莲台。”
张道谦与张道睿躬身行礼,缓缓退出书房。
掩上房门的瞬间,两人不约而同地深吸了一口外面微凉的空气,仿佛要將胸中的块垒稍作舒缓。
他们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那抹化不开的沉重,以及一丝被父亲强行点亮的、属於战士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