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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守正和道远之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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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元辰也慢悠悠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毫无褶皱的华服袖口,脸上带著猫捉老鼠般的戏謔冷笑,居高临下地看著瘫软的张道远:“八十多万两雪银,这可不是什么小数目,足以买下小半条街了。张兄,你说说看,现在这事儿,该如何是好啊?”

直到这一刻,张道远那被酒精和贪婪蒙蔽的神智才如同被冰水浇头,骤然清醒过来。他惊恐万状地看著眼前这两个突然变得无比陌生、面目可憎的“好友”,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让他牙齿都开始打颤:“你……你们……你们是早就设计好了圈套……合伙来坑害我的!”

“哎,张兄,这话可就说得太难听了,伤感情啊。”高强拿起那叠厚厚的欠条,在手中漫不经心地拍打著,发出“啪啪”的轻响,语气充满了无赖的意味,“赌债,它也是债,受大夏律法保护。在场这么多双眼睛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是你张公子自愿上桌参赌,无人拿刀逼你吧?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赵元辰踱步上前,俯下身,凑到张道远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声音冰冷得如同数九寒天的冰碴子,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听著,我只给你一天时间。一天之內,凑齐这八十三万五千两。否则……”他顿了顿,眼中凶光毕露,“不仅你张家別想在横山县再立足,就是你这条小命,恐怕也得留在赌场里,用来抵债了!”

张道远如同一条丧家之犬,失魂落魄、连滚带爬地被“允许”暂时离开赌场去筹钱。

他跌跌撞撞地回到张家大宅时,天色已然大亮,朝阳的光芒刺眼,但他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仿佛置身於永夜之中。

当他脸色惨白、语无伦次地將那高达八十多万两的惊天赌债和盘托出时,整个张家,如同被投入了一颗万钧巨石,瞬间掀起了毁灭性的惊涛骇浪,所有的平静与安寧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

“八……八十……八十多万两?!”端坐在主位上的张守正听完,只觉得一股腥甜直衝喉头,眼前猛地一黑,天旋地转,身体不受控制地猛地向后踉蹌倒退,幸亏一直侍立在身旁的长子张道明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死死扶住,他才没有当场栽倒在地。

他一只手死死捂住剧烈起伏的胸口,脸色煞白如纸,毫无血色,另一只手指著跪在地上的张道远,手指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不停地剧烈颤抖,声音嘶哑得几乎破音:“你……你这个孽障!败家子!你……你是要活活毁了整个张家啊!列祖列宗在上,我张守正造了什么孽啊!”

张道远噗通一声双膝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恐惧和悔恨交织:“爹!爹!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是被他们设计的!是高强和那个赵元辰合伙设局坑害我啊!爹,您一定要救救我,求您了!不然……不然他们真的会杀了我的!他们会杀了我的!”

“救你?我拿什么救你!我拿什么来救你啊!”张守正痛心疾首,捶胸顿足,浑浊的老泪顺著脸颊纵横流淌,瞬间仿佛苍老了二十岁,“就是把我们全家上下所有人的骨头都拆了拿去卖,把祖宅都夷为平地,也凑不出这八十多万两啊!你这是要把我们所有人都往死路上逼啊!”

一时间,厅堂內彻底乱作一团。闻讯赶来的张守正的妻子黄晓兰,刚走到门口听清这个数字,直接双眼一翻,连一声惊呼都未能发出,便软软地晕厥了过去,被旁边手忙脚乱的丫鬟僕妇们七手八脚地抬回房中去急救。

王小红紧紧抱著懵懂无知的孩子,缩在角落里,绝望地低声啜泣,那呜咽声如同冬夜的寒风,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刺骨的冰冷和绝望。

还是张道明作为长子,最先从这巨大的打击中强行稳住几乎崩溃的心神。

他强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震惊与恨不得掐死弟弟的愤怒,深吸一口气,用儘可能沉稳的声音说道:“爹!现在不是追究责任、伤心欲绝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想尽一切办法凑钱救人!道远他再混帐,再不成器,也是我们的血脉至亲,是张家的儿子!我们绝不能眼睁睁看著他被漕帮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傢伙害了性命啊!”

张守正如同被抽乾了力气,瘫坐在太师椅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努力平復著几乎要炸裂的胸膛和翻涌的气血,最终,他无力地、绝望地挥了挥手,声音如同风中残烛:“去……去把家里……所有能动的现银、银票……全都……全都拿出来……看看……看看有多少……”

张道明立刻雷厉风行地行动起来,带著几个信得过的管事,开始清点家中所有能动用的流动资金,甚至连夫人们压箱底的体己钱、金银首饰都一併搜罗了出来。然而,当所有值钱的、能快速变现的东西都堆在桌上清点完毕后,最终凑在一起的数目,依旧不到二十万两。这个数字,与那八十多万两的恐怖巨债相比,简直是九牛一毛,杯水车薪!

“不够……远远不够啊……”张守正看著桌子上那堆看似不少、实则微不足道的银票和金银,声音沙哑乾涩,充满了无尽的绝望,眼神一片死灰。

“我立刻去找二叔和道睿、浩然他们商量!集合全族之力!”张道明当机立断,此刻也顾不得许多了,立刻派出数名心腹家人,火速去请张守信、张道睿以及正在宝芝林坐镇、处理日常事务的谷浩然。

不到两个时辰,几人行色匆匆、面带忧色地先后赶到。当从张道明口中得知张道远竟然一夜之间欠下如此惊天巨债时,所有人都如同被晴天霹雳击中,惊呆了!

“八……八十多万两?!道远,你……你真是糊涂透顶!胆大包天啊!”张守信指著跪在地上、如同烂泥般的侄子,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张道睿紧握双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他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痛心、愤怒以及对家族未来的深深忧虑,但他深知,此刻任何的指责和怒骂都已於事无补。

谷浩然则眉头紧锁,面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他比在场的任何人都要敏锐地感觉到,这绝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因醉酒而引起的赌局意外,其背后必然隱藏著更深、更恶毒的阴谋,目標恐怕从一开始,就是直指整个蒸蒸日上的张家!

“现在说这些后悔、责备的话,都已经太迟了,没有任何意义!”张道明强行打断这压抑的沉默,语气急促而沉重,“漕帮只给了我们一天时间!一天!我们必须在这短短一天之內,想尽一切办法,凑齐这笔足以压垮整个家族的巨款!否则道远性命难保,我们张家也必將大祸临头!”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张家上下开启了一场近乎疯狂的、绝望的筹钱行动。张守正、张守信兄弟俩,拿出了各自压箱底、准备应对不时之需的最后积蓄;张道明更是咬著牙,將自家房中所有能快速变卖的贵重物品,包括一些珍藏的古玩、玉器,几乎是不计成本地典当一空;张道睿和目前在家主事的陈雅君也毫不犹豫地拿出了自家所知晓的、能动用的所有积蓄,虽然张守仁必然还有隱藏的財物,但具体存放何处,他们並不知晓;谷浩然更是展现出了惊人的担当和情义,他毫不犹豫地取出了宝芝林帐面上几乎所有的流动资金,甚至搭上了他个人这些年来辛苦积攒下的全部身家。

所有人,此刻都拋开了个人的得失与算计,倾其所有,东拼西凑,甚至拉下脸面向一些平日关係尚可的亲朋故旧开口借贷。然而,树倒猢猻散,墙倒眾人推,他们受尽了冷眼、推諉和敷衍,最终,耗尽全族之力,勉强凑到了七十五万两这个数字。

看著桌面上堆积如山的银票和部分黄白之物,张守正的脸上依旧没有半分血色,眼神空洞。还差將近十万两!这最后十万两的缺口,在此刻看来,却如同一个无法逾越的死亡鸿沟,深深地横亘在张家与生存之间。

“爹……还差……还差一些……”张道明的声音乾涩沙哑,充满了无力感。

厅內陷入了死一般的、令人窒息的寂静。十万两,对於已经榨乾了最后一滴油水的张家来说,无异於一个遥不可及的天文数字。

沉默了许久,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谷浩然才艰难地抬起头,环视了一圈面如死灰的眾人,用乾涩的声音打破了这绝望的沉寂:“大舅……事到如今,火烧眉毛,恐怕……恐怕只剩下最后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了……”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绝望的、痛苦的、还是茫然的,都齐刷刷地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谷浩然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清晰而沉重地说道:“抵押……只能抵押了……抵押正信药铺、宝芝林……还有,山上那赖以生存的五百亩药田……至於抵押之后巨大的窟窿和后续……只能等三舅回来,再……再从长计议了。”

“什么?!你……你说什么?!”张守正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声音尖锐得变了调,“这……这正信药铺是我一辈子的心血!宝芝林是三弟和你的根基!那五百亩药田更是我们张家的命脉所在!这……这可是我们张家安身立命的根本啊!怎么能抵押?怎么能!”

“不抵押,就凑不齐这最后十万两,凑不齐钱,道远他就……”张道明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未尽的语意,如同冰冷的匕首,刺穿了每个人的心。

张守信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浑浊的泪水顺著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他全身的力气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抽空了,整个人佝僂在太师椅中,如同一具被掏空的躯壳。

屋內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在迴荡。最终,他用尽全身力气,沉重而缓慢地点了点头,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支离破碎的字:“……抵押……只能……如此了……”

这简短的几个字,却仿佛耗尽了这位张家二爷毕生的精气神。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唯有那双布满老茧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这是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沉重得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喘不过气来。正信药铺,是张守正和张守信兄弟二人耗费十多年心血;宝芝林,更是三弟张守仁和外甥谷浩然倾注了无数智慧与汗水,好不容易才打响名號、前景无限的產业;而那黄梅村山上连绵的五百亩药田,更是张家赖以生存、传承后代的命脉所在。这些,不仅仅是產业,更是张家两代人的青春、梦想与荣耀的凝结。如今,却要全部押上,去填一个由贪婪与阴谋构筑的无底洞。

事不宜迟,刻不容缓。张守正强撑著几乎要垮掉的身体,亲自將珍藏多年的地契房契从暗格中取出。那厚厚的一叠纸张,此刻在他手中重若千钧。由心思縝密的谷浩然和年轻却稳重的张道睿陪同,三人几乎跑遍了横山县城內所有稍具规模的钱庄和当铺。

然而,希望的火苗一次次被冰冷的现实浇灭。大多数商家一听是张家的產业,又涉及如此巨额的抵押,原本热情的笑脸立刻变得僵硬,纷纷面露难色,言辞闪烁,找尽各种理由婉言谢绝。

即便是平日里有些交情的几家,此刻也避之唯恐不及。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无形的压力,显然,赵家和漕帮的触手早已伸到了这里,打过招呼,布下了天罗地网。

夕阳西斜,將三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更添几分萧索。就在绝望如同暮色般越来越浓时,他们终於在东街尽头一家门面不甚起眼,却传闻背景颇深的“匯通钱庄”前停步。

钱庄掌柜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眼神锐利,听完他们的来意后,並未像其他人一样直接拒绝,而是沉吟了许久,那双精明的眼睛在张守正憔悴的脸上和那叠地契上来回扫视。

“张老爷,”掌柜终於开口,声音乾涩,“不是小號不肯帮忙,实在是……风险太大。如今这光景,您也是知道的。”

他顿了顿,观察著张守正的反应,“若真要抵押,利息需按最高档来算,而且是九出十三归,期限……最多一个月。”

这条件堪称苛刻,利息高得惊人,几乎与抢劫无异。张守正的身体晃了一下,旁边的谷浩然连忙伸手扶住。张守正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带著黄昏凉意的空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死寂的决然。

“……好,我押。”

当张守正颤抖著双手,在那份几乎等同於卖身契的抵押契约上按下鲜红的手印时,他整个人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脊樑,苍老了不止十岁。

指印按下的那一刻,他清楚地知道,张家十几年来篳路蓝缕、辛苦积累的心血,此刻已如同风中残烛,悬於一线。

而他们更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步履蹣跚地离开钱庄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一份抵押契约的副本,就被钱庄的伙计抄小路,秘密送到了高强和赵元辰的手中。

漕帮在城西的一处隱秘据点內,烛火摇曳,映照著两张得意而狰狞的脸。

高强看著手中那几张轻飘飘却又重若千钧的纸,脸上露出了压抑不住的、得意而残忍的笑容,他逐字念出上面的內容:“正信药铺,宝芝林,五百亩上等药田……哈哈哈,好!很好!张家的根基,命脉,现在都在我们手里了!”他用力拍打著纸张,发出啪啪的声响,仿佛已经將张家的命运牢牢攥在了掌心。

赵元辰悠閒地把玩著手中的青瓷茶杯,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接口道:“养猪千日,用在一时。这下,看他们还拿什么翻身。这横山县的药材行当,早该变变天了。”他语气平淡,却带著彻骨的寒意。

……

总算凑齐了那笔如同天文数字般的八十三万五千两“赌债”,张守正的心中却没有半分轻鬆,只有无尽的沉重与挥之不去的屈辱。

他带著闯下弥天大祸的儿子张道远,依照对方的要求,前往漕帮指定的地点——城西那处吞噬了张家希望与財富的赌场后院。

一路上,父子二人沉默无言。张道远面色惨白如纸,始终低著头,不敢看父亲那仿佛一夜之间白了的头髮和佝僂的背影,更不敢去想家中为了凑这笔钱所付出的惨痛代价。

张守正则紧闭著双唇,脸色铁青,每一步都迈得异常艰难,仿佛脚下不是青石板路,而是烧红的烙铁。

再次见到高强和赵元辰,对方的態度比之前更加傲慢,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戏謔。他们似乎早已料到这个结果,好整以暇地等在那里,如同看著落入陷阱的猎物在做最后的挣扎。

“张老爷果然是信人,这么快就凑齐了。”高强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隨意地挥了挥手,示意手下上前清点银两。

几个膀大腰圆、神色凶狠的漕帮帮眾应声上前,打开张守正带来的箱子,开始仔细清点里面堆积的银票和金银。

他们动作粗鲁,將银钱拨弄得哗哗作响,仿佛在清点一堆无关紧要的杂物。確认数额无误后,为首的帮眾对高强点了点头。

“钱,我们已经如数还清了!白纸黑字,两不相欠!现在可以放我们走了吧?”张守正强压著胸腔內翻涌的怒火和屈辱,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因极力克制而带著一丝沙哑。

“走?”赵元辰嗤笑一声,慢悠悠地站起身,掸了掸华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著张守正,“张老爷,你是不是老糊涂,搞错了什么?这八十三万五千两,是昨日的赌债本金。这过了一夜,利滚利,这利息……是不是也该算一算了?”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在张守正的心上。

“你们……你们无耻!”张守正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赵元辰,手指不住地颤抖,“当初白纸黑字,只说还清赌债本金,何来利息一说!你们这是出尔反尔!”

高强把玩著手中那叠作为罪证的欠条,阴阳怪气地接话道:“张老爷,看来你是真不懂我们道上的规矩啊。赌场的规矩,隔夜债,十分利!这一天的利息嘛……”他故作沉吟,隨即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看在你这么辛苦凑钱的份上,就算你十万两好了。给钱吧,张老爷。”

“十万两?!”一旁的张道远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充满了绝望与难以置信,“你们这是明抢!强盗!我们哪里还有十万两!为了凑这些钱,我们家……我们家连店铺和药田都抵押出去了!现在是真的一个铜板都拿不出来了!”他的声音带著哭腔,充满了走投无路的绝望。

“那就是你们的事了。”赵元辰摊摊手,露出一副无赖的嘴脸,“要么,现在立刻拿出十万两利息,咱们银货两讫;要么,就只好再委屈张公子,跟我们回去『住』几天,等你们什么时候凑够了钱,什么时候再来赎人。”他特意加重了“住”字的读音,其中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看著对方那戏謔而残忍的笑容,回想起这如同噩梦般的经歷、家族因自己而陷入的倾覆危机,以及眼前这赤裸裸、毫不掩饰的敲诈与勒索,张道远一直紧绷的神经终於彻底断裂。

一股混杂著悔恨、恐惧和极致愤怒的热血直衝头顶,他失去了所有理智,脑海中只剩下毁灭一切的疯狂。

“我跟你们拼了!”张道远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双目赤红,面目扭曲,不顾一切地朝著离他最近的高强扑了过去,挥拳便打。这一下含怒而发,速度极快,充满了同归於尽的决绝。

他这一下猝不及防,高强似乎也没料到这个已被嚇破胆、如同待宰羔羊般的紈絝子弟敢突然动手,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但高强毕竟是武者出身,身手敏捷,瞬间就反应过来,眼中凶光一闪,戾气陡生。

“找死!”

只听“鏘”的一声刺耳金属摩擦声,腰间的佩刀已然出鞘,刀光如冰冷的匹练般在昏暗的院落中一闪而过!

张道远前扑的动作骤然僵住,他踉蹌了一下,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自己胸前衣物迅速被染红,一道恐怖的伤口中喷射出温热的鲜血。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道远!!!”张守正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如同杜娟啼血般的悲嚎,他什么都顾不上了,本能地扑向倒在地上的儿子,老泪纵横。

然而,高强脸上戾气未消,看著扑来的张守正,眼中杀机毕露,没有丝毫犹豫,再次挥动手中仍在滴血的长刀!

“噗——”

利刃砍入血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在这死寂的院落中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张守正的身体猛地一颤,前扑的势头被硬生生止住,他扑倒在张道远的身上,鲜血如同泉涌,瞬间浸透了他后背的衣衫,与儿子流出的血液匯聚在一起,在地面上蔓延开一片刺目的暗红。

高强冷漠地甩了甩刀身上沾染的血珠,看著地上已然气绝的张家父子,仿佛只是宰了两只鸡鸭,转头对好整以暇旁观的赵元辰道:“赵兄,这下清净了。省得再浪费口舌。”

赵元辰看著眼前的惨状,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酷而又满意的笑意,轻描淡写地说道:“传话出去,张家父子欠债不还,意图行凶袭击债主,已被我等就地正法。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天公地道。”他轻轻挥手,仿佛在拂去什么脏东西,“从今日起,这横山县,再无张家药铺的立足之地!”

……

当张道雅和林子豪闻讯后,带著飞燕武馆和林家的精锐人手心急火燎地赶到现场时,一切早已尘埃落定,只剩下血腥与死寂。

空旷而破败的院落里,夕阳的余暉吝嗇地投下最后一丝光亮,映照出地上那两具紧紧相依的冰冷尸体,和他们身下那片已经半凝固的、暗红色的血泊,触目惊心。

张守正至死都紧紧抱著自己的儿子,用他那不再宽阔的脊背对著天空,仿佛想要用这最后的姿態,为儿子挡住所有的伤害与世间的冰冷。

张道雅看著眼前这宛若地狱的景象,看著平日里慈祥大伯和虽不成器却血脉相连的堂兄以如此惨烈的方式告別世间,娇躯剧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一股无法形容的、撕心裂肺的悲痛与滔天的愤怒瞬间席捲了她,衝击著她的四肢百骸。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贝齿深陷,直到口中瀰漫开浓郁的血腥味,那尖锐的痛楚才勉强支撑著她,没有让自己当场晕厥过去。她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著,泪水却倔强地停留在眼眶中,不曾滑落。

林子豪看到这惨状,虎目瞬间赤红,他猛地单膝跪地,一拳狠狠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坚硬的青石板竟被砸出细密的裂纹。他紧咬著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无尽的怒火与杀意在胸中翻腾、咆哮,几乎要破体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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