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节目產生的连锁反应(1/2)
“装模作样地扮演一个认真学习、积极准备毕业的好学生吗?!每天对著这些我根本用不上的公式和课文浪费时间,然后在某一天,也许就是明天,也许下个月,被事务所一个电话叫走,去参加某个更重要的录製,所有的扮演变成笑话?那才是最蠢的吧!最虚偽的吧!”
近藤真彦胸膛起伏,瞪著羽村。
羽村悠一静静地看著眼前这个少年,看著他眼中燃烧的痛苦与迷茫,那里面混杂著对被操控人生的愤怒与反抗。
在这一刻,羽村终於彻底確认了一件事,近藤真彦的问题,早已超越了成绩差这个表层。
他的困境在於,他从心理到现实,都被放置在一个彻头彻尾的临时位置上。
这个位置要求他出现,却不要求他扎根,利用他的在场状態,却否定他在场的意义。
他是一枚被摆在学生身份里的棋子,棋子本身却被告知,这个格子只是临时歇脚处,真正的棋局在別处。
这种割裂与虚无,足以腐蚀任何一个少年对当下生活的投入。
“我明白了。”羽村最终开口,不由得嘆息。
近藤满腔的激动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声的墙,他愣住,有些不確定地反问,“你明白什么?”
羽村却没有再继续解释,伸出手,將桌上那叠象徵著所有矛盾的作业本,平静地收拢,拿了起来。
“今天就到这里吧。”他的语气恢復了平淡,“回去吧。”
他没有说“下次再谈”,而是说:“这件事,我们还没谈完。”
然后,他不再看近藤,转身,拿著那叠作业本,走向讲台。
他的背影在空旷教室的背景下,挺直而冷静,有些淡漠。
可正是这种过於冷静的態度,让近藤真彦站在原地的身体,骤然感到一阵不安,顺著脊椎爬升。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羽村老师可能已经开始以一种他从未预料到的严肃態度,在思考另一种结论。
也许,羽村悠一不再围绕如何让他毕业,而是在思考如果毕业已无可能,那么基於现状,最合理的处理方式是什么。
而那,很可能意味著退学。
近藤真彦看著羽村悠一的背影,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窗外沉沉的暮色,毫无怜悯地吞没了最后一点天光。
……
在 1983年这个被视为偶像產业黄金时代的年份, tbs电视台《 the best ten》节目的后台,这里的空气永远瀰漫著一种混合了髮胶甜腻、汗水微咸的特殊气味。
走廊里,穿著黑色 t恤、別著对讲机的工作人员小跑穿梭,鞋底与光洁地板摩擦出急促的声响。
他们手中攥著不断调整的流程单,嘴唇快速开合,確认著歌手入场顺序、乐队调音时间、以及最重要的实时更新的票数排名。
在这里,时间不是以分钟计算,而是以秒,以镜头切换的间隙。
化妆室的门一扇接著一扇,大多虚掩著,泄露出內里雪亮的灯光和更私密的声响。
这里是另一个战场,少了教室走廊的喧囂,却多了无形的张力。
髮型师手中的吹风机嗡嗡作响,化妆刷扫过皮肤的簌簌声轻柔却持续,而更低沉是经纪人们压低的嗓音。
他们像一群警觉的候鸟,交换著只有圈內人能立刻解码的信息碎片。
“ ntv那边下周的黄金档……”
“《周刊文春》的专访时间定下来了……”
“听说富士台在策划新的竞演单元,人选还在斟酌……”
“燃烧事务所最近和电通走得很近……”
每一句话都可能意味著资源倾斜,曝光增减,人气浮动。
没人敢慢一步,在这个行业,信息滯后有时就意味著机会的流失。
《 the best ten》从来不只是放送音乐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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