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以我之无，葬你之无！（2/2）

青衫男子与老道人的最后一点灵光，在徐谦的视野中，化作两颗璀璨的星辰，隨即被无垠的黑暗吞没，再无痕跡。

最后的“看守者”，消逝。

徐谦闭上了双眼。

他体內那足以焚烧诸天的金黑色源火，在这一刻，停止了向外释放任何光与热。

它们开始塌陷。

以一种违背宇宙所有已知法则的姿態，向著他身体最核心的那一个“点”，进行著无穷无尽的压缩与坍缩。

他所承载的，那来自亿万生灵的不屈执念，此刻不再咆哮。

它们化作最坚韧的秩序锁链，死死禁錮著那即將彻底失控的坍缩奇点，將其锚定在徐谦的神魂核心。

而那两个伟大纪元的“道”与“法”，则化作两座无形的天地磨盘。

它们疯狂转动，將那个正在无限坍缩的“点”，研磨，粉碎，再重组成一种全新的、无法被定义的概念。

徐谦的身体，正在从內部被一寸寸分解为最原始的粒子。

又在同一时间，被一寸寸重塑成前所未有的形態。

这是一种超越了痛苦的感知。

也是一场凌驾於新生之上的蜕变。

他正在成为一个全新的，无法被这个宇宙所理解，甚至无法被“无”所定义的……东西。

那片吞噬一切的虚无，那代表著“收-割者”意志的绝对黑暗，似乎终於察觉到了这股不应存在的变数。

黑暗剧烈翻涌。

虚无开始凝聚。

一个庞大到无法用任何尺度丈量的黑色轮廓，在虚无的尽头缓缓站起。

它没有五官，没有肢体。

它就是一片纯粹的、活过来的、正在“注视”著徐谦的黑暗本身。

它抬起了“手”。

那是一道比任何星系都要庞大的阴影，裹挟著抹除万物、终结因果的绝对法则，缓慢而坚定地，朝著徐谦压落。

无处可退。

也无需再退。

徐谦，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金色，也没有了黑色。

只剩下一片纯粹的，比“收割者”的虚无更加死寂，比混沌本身更加深邃的……灰色。

他看著那压顶而来的，足以抹消一个纪元的毁灭阴影，那张重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抬起手。

对著那片阴影。

然后，轻轻地，弹了一下手指。

一道无声的涟漪，自他指尖扩散。

极致的白光，吞噬了一切。

在白光亮起的前一剎那，一个冰冷、淡漠，不含任何情绪的意念，响彻了这片虚无。

“你的『无』，太过喧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