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章 音道无上大宗师(2/2)
他绝对不是什么半吊子,而是可以匹敌自己的大师!
幻象褪色之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战火蹂躪过的废墟,是断壁残垣下无声的哭泣,是灰烬中飘散的余温。
所有人的脑海中,战爭的画面再次浮现。
但这一次,他们看到的不再是帝国的荣耀,不再是征服的快感。
他们看到了流离失所的平民,看到了在泥泞中挣扎的伤兵,看到了母亲抱著逝去的孩子,那空洞而绝望的眼神。
他们看到了满地的深红,不知是血色还是战爭之神的魔力;他们看到了一个孤独的男人,站在光芒琉璃带上,望著静默炽阳。
琴声如泣如诉,没有夹杂任何一丝精神魔法的痕跡。
那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技艺,一种將情感直接灌注於音符之中的神跡。
它不强迫你感受什么。
它只是將一幅幅真实的、被荣耀光环所掩盖的画面,血淋淋地呈现在你的面前。
那些刚刚还双目赤红,高呼“踏平王国同盟”的贵族们,渐渐安静了下来。
他们脸上的狂热在消退,眼中的杀意在融化。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沉重,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哀伤。
“呜呜呜呜…………”
幻域之中,率先有人被这股强烈的情感渲染。
那位曾怒斥苏恩的雕塑家,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他想起了在半世纪战爭中,牺牲在边境前线的兄长。
兄长的最后一封家书里,写的不是荣耀,而是对家乡麦田的思念。
一位仪態万方的贵妇,不知不觉间,已是泪流满面。
她的家族,曾因战爭而崛起,但也因战爭,失去了最引以为傲的长子。
那份隱藏在荣耀之下的伤痛,在这一刻,被琴声无情地揭开。
他们终於明白了。
苏恩没有说谎。
他不是在否定战爭,他只是……將一场完整的战爭,摆在了他们面前。
有荣耀,亦有代价。
有凯歌,亦有輓歌。
而颂乐卿,只让他们听到了凯歌。
高台之下,颂乐卿脸上的笑容,不知何时已经彻底僵住。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他死死地盯著台上那个闭目演奏的年轻人,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意识到,苏恩不是在砸他的场子。
苏恩是在用一种他无法反驳,甚至必须敬佩的方式,从根源上,瓦解了他精心构建的“战爭动员”。
可他所在意的並不是这个,甚至不是在意苏恩表现出的高超技艺。
苏恩无意中瓦解战爭动员都是正常现象!
这一切都是正常的,但是唯独有一点是不正常的,是绝对不正常的!
颂乐卿咽了口唾沫,艺术的创作,往往是现实与虚构参半,现实部分引动真实感,虚构部分激活艺术感。
而大艺术家,可以从別人的艺术中,察觉到这种艺术与真实的构成。
但是……但为什么……
苏恩的创作之中,真实的比例那么高?
一个还在白塔魔法学院三年级读书的学生,怎么可能见识过那么多大场面?
一瞬间,神启日【幻梦】的惊醒,传奇画作的诞生,几乎全能的艺术天赋,白塔卿认可的学生,行星帝重点关注对象,所有的信息串联到一块。
“苏恩……”
“是哪个从古代復生的人??”
“…………”
“他在演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