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张庆元(1/2)
时光在澜沧江畔这座与世隔绝的渔湾里,流淌得缓慢而安寧。
转眼,三天过去了。
在这三天里,李逸的生活被一种前所未有的规律和淳朴所填满。
每天清晨,他都会被屋外老渔夫准备出船的动静唤醒。
隨后,梳著双丫髻的阿兰会端来一碗热气腾腾、还带著淡淡草药味的鱼汤。
老渔夫虽然只是个打渔的,但年轻时在军中做过伙夫的经歷,让他懂得一些粗浅的草药知识和护理法子,这让李逸的伤势恢復得比预想中要快上许多。
断裂的左臂和右腿在木板的固定下,已经开始传来阵阵麻痒,那是骨骼正在癒合的跡象。
身上的外伤在草药的敷用下,也大都结了痂。
最麻烦的还是內腑的震伤,虽然依旧隱隱作痛,但在每日鲜美鱼汤的滋养下,总算让他恢復了几分力气。
每当午后,阳光正好,李逸便会拄著老渔夫为他新削的木杖,在茅草屋前来回走动,活动著僵硬的筋骨。
阿兰总是搬个小竹凳坐在旁边,一边用小刀刮著鱼鳞,一边嘰嘰喳喳地和他说话。
她会说起村里哪家的大黄狗又偷吃了邻居的咸鱼,会说起江里什么时候的鱼最好吃,也会好奇地问起外面世界的样子。
李逸总是面带微笑地听著,偶尔插上几句玩笑话,逗得少女咯咯直笑。
他享受著这份难得的、不含任何算计的寧静。
那份坠崖之后积攒在心底的戾气与杀意,仿佛也被这奔流不息的江水与质朴的烟火气,一点点地冲刷、抚平。
然而,在他的內心深处,一根弦始终紧紧地绷著。
自己掛在河道边那棵歪脖子树上的木板,就像一个沉入水中的鱼饵。
他不知道先咬鉤的,会是焦急寻找他的自己人,还是那个想要他性命的死神。
他能做的,只有一边恢復,一边等待。
这天午后,阳光和煦,微风拂面,带著一丝水汽的清爽。
李逸正拄著木杖,在茅草屋前慢慢踱步。他的动作依旧有些迟缓,但比起三天前已经稳健了太多。
“李大哥,阿公说你的腿再养个十天半个月,就能扔掉这根木头棍子了。”阿兰坐在门槛上,双手托著下巴,开心地看著他,“到时候,我带你去我们渔湾后面那片林子里掏鸟蛋,那里的鸟蛋可香了!”
“好啊。”李逸笑著应道,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了不远处的河道,“不过我掏鸟蛋可不拿手,到时候要是摔了,你可得负责把我背回来。”
“才不会呢!你这么高……”阿兰正要反驳,声音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戛然而止。
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瞬间盛满了惊恐,死死地盯著李逸的身后。
李逸心中猛地一凛,几乎是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缓缓地转过身,顺著阿兰的目光看去。
只见那片他们刚刚还走过的空地上,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多了一个人。
那人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头戴斗笠,手中握著一根青翠的竹製钓竿。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一体,又仿佛从始至终就站在那里,只是无人察觉。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风停了,鸟不叫了,连远处江水的轰鸣声似乎都变得遥远。
李逸的瞳孔骤然收缩,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异常平静。
他没有丝毫犹豫,侧过身,將已经嚇得面无人色、浑身发抖的阿...兰护在了自己身后。
“囡囡!怎么了?”茅草屋里,听到动静的老渔夫洪亮的声音传来,他掀开门帘,手里还拿著一把准备修补渔网的短柄斧。
当他看到屋外那个陌生的青衫文士时,常年与风浪搏斗的直觉让他瞬间感受到了致命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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