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招待(1/2)
田丹走进四季鲜的时候,何雨柱正在院子里晾晒辣椒。他脖子上掛著条白毛巾,手里的竹匾上下翻飞,红辣椒在匾里划出一道道火焰似的弧线。
“柱子,有硬仗要打了。” 田丹晃了晃手里的请柬,“钢铁厂的苏联专家点名要吃你做的菜,后天中午,大食堂。”
何雨柱用肩膀蹭了把汗,竹匾 “哐当” 一声搁在石桌上:“哟,这苏联老大哥嘴倒是挺刁呀,说说,他们想吃啥?”
田丹掏出小本本,念道:“罗宋汤、红菜沙拉…… 还有,他们听说您会做『赛螃蟹』,点名要尝。”
“就这?” 何雨柱挑了挑眉,转身掀开墙角的大缸,“告诉他们,那天我给他们准备个『南北和』,北边的酸菜白肉,南边的清蒸鰣鱼,中间搁个火锅,辣的不辣的隨便涮。” 他忽然神秘一笑,“再给那个领头的伊万诺夫捎瓶二锅头,就告诉他说是『中国威士忌』。”
两天后钢铁厂大食堂的铁皮屋顶上,北风卷著雪粒子打得噼里啪啦响,可屋里的气氛热得能融化冰河。伊万诺夫穿著崭新的蓝布工作服走进来,第二颗纽扣绷得紧紧的,胸前 “中苏友好” 徽章擦得鋥亮。何雨柱繫著绣有 “为人民服务” 的红围裙,在灶台前指挥若定,蒸笼的白汽漫过他意气风发的身影。
“上菜!”
第一道菜是 “鲤鱼跃龙门”,整条黄河鲤鱼炸得金黄,嘴里衔著颗红樱桃,尾巴翘得老高。伊万诺夫瞪大眼睛,直用俄语惊呼:“这是艺术!”
“布尔什维克,”伊万诺夫用俄语高喊,食指和拇指比划出鱼鉤的形状,“这条鱼像是在高尔基公园跳过舞。”说著便要伸手去摸鱼嘴里的樱桃,被田丹笑著拦住:“伊万诺夫同志,这是菜,要吃的。”苏联专家慌忙缩回手,肥厚的耳垂涨得通红,活像刚出炉的糖炒栗子。
何雨柱在旁边炫耀般的解释,田丹翻译:“这鱼得选活的,下锅前还要让它『跳三跳』,寓意咱们钢铁厂月月超额完成任务。”
第二道 “赛螃蟹” 端上来时,伊万诺夫的刀叉在瓷盘边缘敲出细碎的响。他先用叉子尖挑起一丁点儿豆腐,对著煤油灯照了又照,金黄的蛋黄裹著嫩白的豆腐,在灯光下像极了伏尔加河的落日。
“涅瓦河的月光!”他喃喃自语,刀叉却突然犹豫起来,直到看见邻座的中国工人大勺舀起就往嘴里送,才跟著把豆腐送进口中。嫩豆腐拌著蛋黄,淋著镇江香醋,伊万诺夫尝了一口,忽然用生硬的汉语说:“没有螃蟹,胜似螃蟹!何,你是魔术师!”
菜一入嘴,酸味先衝上鼻尖,紧接著是蛋黄的绵密,最后是豆腐的清甜在舌根漫开。伊万诺夫的眉毛先是拧成高加索山脉的褶皱,继而舒展开来,眼睛眯成西伯利亚平原的月牙,喉结滚动著咽下,忽然拍著肚皮用俄语唱起了《喀秋莎》,歌词里混著“好吃”的汉语发音,逗得满桌人哈哈大笑。
最热闹的是“火锅全家福”端上来的时候。铜锅中间的隔板把红汤白汤分得清清楚楚,何雨柱亲自给伊万诺夫碗里夹了片羊肉,教他在红汤里“七上八下”地涮。
苏联专家学得认真,肥厚的手指捏著筷子像握著炼钢钳,羊肉片刚沾到辣汤就慌忙提起,油花溅在白衬衫上,他却浑然不觉,吹了吹便塞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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