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棋局锁锋?(1/2)
他早从白起口中得知贏玄在边关展露的实力,虽知其修为不弱,却未曾料到已臻此等境界。
“我所言句句属实。”贏玄艰难开口,“父王若仍不信,大可继续派人查证。”
“能被查出的隱情,便不算隱情。”嬴政冷声道,“唯有深埋心底、无法窥探的秘密,才是寡人最想知晓的。”
“或许父王將人心看得太过复杂了。”
“说来也是我时运不济。”
“自打返回咸阳以来,接连不断发生这般事端。”
“每一件,都牵连於我。”
嬴政自然不信:“是运气不佳,还是破绽频出?”
“你若对寡人坦诚相告,或可留你一条性命。”
贏玄冷笑一声:“我此刻所言,字字皆实。”
“父王若执意不信,我也无能为力。”
“倘若父王认定我便是幕后主谋——”
“再多辩解,又有何用?”
嬴政依旧死死盯著贏玄,毫无信任之色。
而贏玄则抚著脖颈,直面嬴政的目光,毫无惧意。
“你竟丝毫不惧寡人。”嬴政忽然开口。
“莫非你以为,在这秦国境內,无人能製得住你?”
“绝非如此。”贏玄答道,“我不是不惧父王,而是心无愧疚。”
“我说的全是实话,若父王执意不信,非要取我性命——”
“我也不会束手就擒,任人宰割。”
“只待父王看清,究竟是谁在背后兴风作浪。”
“看看父王能否猜出,这一切背后的真正黑手。”
“当真不是你?”嬴政再次追问。
贏玄摇头,坚定否认。
“若父王不信儿臣,儿臣愿主动远离咸阳。”
“可赴边关助扶苏公子修筑长城,若无父王召令,绝不返城。”
“或请父王削去我九皇子之位,贬为庶民。”
“从此游歷山川,远离朝堂纷爭。”
“寡人不会放你离开。”嬴政毫不犹豫地回绝。
“在真相大白之前,你寸步不得离。”
听闻此言,贏玄心中苦笑不已。
他原盼著早日脱离咸阳是非之地,
如今兜转一圈,反倒被牢牢困在此地,不得脱身。
“梵天派一事,我相信父王的探报已有明察。”
“此事確实与我无关,我亦是被人栽赃陷害。”
“至於眼前种种,我也相信父王终会查明真相。”
“事事看似无关你,却又桩桩指向你。”
嬴政说著,缓步走到贏玄身前。
他凝视著贏玄,仿佛想从那双眸中窥探出一丝隱情。
然而自始至终,贏玄的目光澄澈如水。
没有咸阳权贵眼中常见的算计与阴翳。
“老四確实已將梵天派的来龙去脉尽数告知於我。”
贏玄开口道:“这盘棋,早在十余年前便已悄然布局。”
“若父王以为此事牵连於我,那倒是令人费解了。”
“莫非父王怀疑,我才是那梵天派背后真正的主谋?”
“四哥岂是我能驱使之人?父王,您未免太高看我了。”
“这种事,根本无从谈起。”
嬴政心知肚明——在九位皇子之中,贏玄势力最为单薄,向来为人所轻贱。正因如此,当年他才会与扶苏一同奔赴边疆,修筑长城。
那等艰辛劳苦之事,诸皇子避之唯恐不及。
唯有扶苏这般胸怀苍生、忧国忧民之人。
以及像贏玄这般在咸阳城中孤立无援、处处遭人排挤的皇子,才甘愿前往边陲戍役。
“来人。”嬴政沉声一喝。
门外立刻有甲士应声而入。
“送九皇子回行宫,调兵围守。”
“无寡人旨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诺!”
士兵领命,便欲押送贏玄离去。
贏玄却平静道:“我自己走,不必动手。我不会逃。”
言罢,他迈步而出。
夜色清冷如霜,贏玄独行於幽长廊道之间。
王宫总有一种无形威压,使人置身其中顿觉渺小如尘。
越是前行,越是压抑;越是深入,越觉卑微。
直至踏出那巍峨宫墙,贏玄方才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在侍卫引领下回到行宫,黄蓉早已候立门前。
“公子,您回来了!”她急忙迎上前。
待看见贏玄身后肃立的兵卒,黄蓉神色微变,隨即缄口不语。
贏玄淡淡道:“走吧,我们进去。”
说罢,便与黄蓉一同步入行宫。
咸阳城守將接到嬴政密令后,即刻遣兵將行宫团团围住。
耳畔传来巡卫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黄蓉忧心忡忡地望向贏玄。
贏玄却神色如常,安然落座於厅堂之上。
望著案上早已凉透的茶盏,他对身旁侍女道:“去换一杯热茶来。”
“诺。”
侍女领命退下,厅中只剩贏玄与黄蓉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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