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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洪中(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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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北华捷报》里提到的上海道台秘密囤积军需、招商局轮船待命,清廷早就在做准备了!

就在他看报的时候,几辆满载著清兵的马车轰隆隆地驶过大马路,向著码头方向狂奔而去。路人纷纷避让,惊恐地看著这些背著新式洋枪的士兵。

“看来是真要打大仗了。”

书局老板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手里拿著菸斗,神色凝重。

“天下不太平啊,南北都有大乱…..”

沈子元没接话,他不相信这种虚无縹緲的猜测,他更相信报纸。

他拉著老板回到屋內,读著《北华捷报》上关於安南局势的社论,眉头微皱。

“……关於东京(北越)的冒险,正如本报多次指出的,法国人正在陷入一场没有任何商业价值的泥潭。李维业指挥官虽然占据了河內城,但他现在实际上是一个囚徒。

上海的商业界对此深感忧虑。

红河的国际贸易实际上已经瘫痪。

法国这种缺乏长远规划的军事挑衅,不仅不能打开市场,反而激怒了当地的黑旗军,更糟糕的是,它正在危险地试探清国政府的底线。

一旦清国决定从云南介入,整个远东的贸易航线都將受到震盪……这对英国商人的利益是极大的损害。”

沈子元放下报纸,苦笑了一声。

在洋人眼里,安南的战火不过是帐本上的一笔坏帐。

他们不关心安南的存亡,只担心红河上的运茶船能不能通过,担心上海的丝绸出口会不会因为中国捲入战爭而受阻。

“洋人是不是怕了,我昨天听说那个黑旗军杀的洋鬼子连城都不敢出。”

对面坐著的老板凑过来,指著英文报纸问,“是不是说法国人要输?”

“不是怕输,是怕亏钱。法国人也没决定要是不是要打一场大的。”

沈子元解释道,“英国人骂法国人鲁莽,说他们像闯进瓷器店的公牛,把大家都好做的生意给搅黄了。”

“哦,那这不是意味著打不起来?”

沈子元摇了摇头,说自己也不知道,他推开英文报纸,展开了今天的《申报》。

这里的气氛截然不同。

头版赫然刊登著关於黑旗军首领刘永福的战报。

沈子元轻声念出那段激昂的文字,周围几个职员不由得竖起了耳朵:

“……据越中探报,法夷李逆自占据河內以来,终日惶惶。日前,我黑旗军刘提督永福,率精兵三千,驻扎索河,旌旗蔽日,声势浩大。

法兵不敢出城一步,出则必遭狙击。越民皆视刘提督为长城,簞食壶浆以迎。

法夷虽有坚船利炮,然水土不服,疫病横行,死者枕藉……

安南虽为小国,然系我大清藩属,唇齿相依,岂容西人肆意蚕食?闻滇桂边军已厉兵秣马,只待天朝一声令下……”

“好!”

老板猛地拍了一下大腿,“这刘永福是条汉子!咱们大清就该这样,不能让洋人觉得咱们好欺负。”

沈子元脸色晦暗,不知道在想什么。

————————————————————

冰鉴里的冰块正在慢慢融化,散发出一丝凉气。

书房,徐润穿著一身湖绸长衫,手里端著一碗凉透的银耳莲子羹,有一搭没一搭地搅动著。

顾三站在屏风阴影里,垂手而立,连大气都不敢喘。

徐润没有看他,目光落在那张刚送来的《字林西报》样刊上,上面有一篇关於“矿务骗局”的短评,虽然没点名,但字字诛心。

“三哥。”

徐润终於开口了,像是在聊家常,“这碗羹,凉了就有点发酸,倒了吧,可惜;喝了吧,伤胃。”

顾三腰弯得更低了:“徐二爷,您的意思是……”

徐润放下调羹,他抬起头,那双习惯了在洋人和官场之间游走的眼睛里,只有几乎掩饰不住的狠辣。

“市面上的风声不太好。”

徐润从袖口里抽出一张名帖,轻轻压在桌上的那张《四川建昌铜矿局》的股票上。

“有人想割我的肉,想借著这几张纸片子,把咱们这半年搭起来的台子给拆了。建昌那个矿,咱们心里都有数,是个幌子。但这幌子现在还不能倒,它要是倒了,这寓园,还有招商局那把椅子,我都坐不稳。”

徐润站起身,看著顾三:

“听说有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书生,从四川带了点』土特產』回来?领头的叫林致远,留英回来的,还带著几个字林西报的探访员,说是要去报馆讲讲地质学。”

顾三心领神会,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小的明白了。这帮书呆子,嘴太碎。”

“不是嘴碎。”

徐润纠正道,语气里带著一丝嘲弄,“是不懂规矩。在上海滩,什么所谓的西学和真相不值钱,信心和银根才值钱。他们那本考察笔记如果进了租界,那是比洋人的炮弹还厉害的东西。”

他转过身,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张股票凭证,轻轻推到桌沿。

“截住他们。”

徐润的声音很轻,“別弄出大动静,別惊动巡捕房。让那些勘探笔记和石头沉到江底去。至於人……若是讲不通道理,就送他们去龙王爷那儿讲去吧。”

“三哥,你也是老江湖了,这其中的轻重,不用我多说吧?”

顾三瞥了一眼那张票,喉结滚动了一下:“二爷放心。几个拿笔桿子的,手到擒来。今晚月黑,是个好日子。”

徐润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去吧。事办得利索点,回来请你喝热茶。”

————————

入夜,吴淞江支流。

黑沉沉的水面上,只有芦苇盪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一艘不起眼的乌篷船正借著水流,悄无声息地向租界方向滑行。

船舱內,油灯如豆。

林致远正把那本厚厚的考察笔记用油纸一层层包裹起来。他身边的记者老吴擦著汗,低声道:“林先生,过了这一段就是法租界了。只要进了公济医院那个地界,咱们就安全了。”

林致远脸色凝重,擦了一把汗,另一只手却始终按在那个黑色的皮箱上。

“没那么容易。”

林致远看著窗外漆黑的芦苇盪,“徐润在上海滩经营了二十年,黑白两道通吃。咱们这次拿到了真相,那个建昌铜矿根本就是个骗子,这是动了他的命根子,他不会让咱们这么轻易进城的。”

话音未落,船身猛地一震。

“咚!”

船头像是撞上了什么软中带硬的东西——那是横在江面上的大缆绳。

“什么人?!”船老大刚喊了一嗓子,一支锋利的鱼叉就破空而来,直接钉穿了他的喉咙。

“哗啦!”

水翻腾,两艘梭子快艇从芦苇丛中窜出,瞬间卡住了乌篷船的去路。

顾三站在船头,手里提著一把短斧,脸上蒙著黑布,眼神凶狠。

“朋友,路走窄了。”

顾三也不废话,一挥手,低喝道:“併肩子上!动作快点,別留活口!”

十几名青帮打手如同饿狼般扑向乌篷船,寒光闪闪的刀斧在月色下格外刺眼。

舱內,老吴嚇得瑟瑟发抖:“这……这是要命啊!”

林致远却异常冷静。他猛地吹灭了油灯,拽开了那个黑色皮箱的盖子。

里面除了手记之外。还有一把冷冰冰的柯尔特手枪。

“趴下!”

林致远大吼一声,双手持枪,对著刚踹开舱门的那个黑影就是一枪。

“砰——!”

巨大的枪声在寂静的夜里如同炸雷。

冲在最前面的打手胸口炸开一团血,整个人向后飞出,重重砸进水里。

正准备跳帮的顾三被这巨响震得耳朵嗡嗡直响,整个人都懵了。

“洋枪子?!操!这书生有硬货!”

“砰!砰!”

又是两声。

这一回是连发,子弹打在顾三脚边的船板上,木屑横飞。顾三嚇得一个驴打滚缩回了船舷后面,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给我围起来!拿石头砸!凿船!”顾三气急败坏地吼道,却不敢再露头。

船舱里,林致远一边熟练地压著子弹,一边把那个油纸包死死绑在老吴身上。

“老吴!你会水!听我说!”

林致远眼神决绝,一把推开船尾的小窗,“我在这里顶著,你带著证据走!记住,別去报馆!直接去找英国领事馆的商务参赞!把东西交给他!”

“林先生,那你怎么办?”

“別废话!快走!要是这东西没了,咱们这一趟四川就白跑了!那些疯了一样抢票子的老百姓会被徐润骗死的!”

林致远猛地將老吴推下水,转身对著窗外又是两枪,压制住了试图从侧面包抄的打手。

“扑通!”

老吴入水的声音被枪声掩盖。

林致远守在舱门口,依託著狭窄的地形,每一声枪响都让外面的青帮混混心惊肉跳。

顾三看著迟迟攻不下的船舱,眼珠子都红了:“衝进去!给我活剐了他!”

几支壮丁试图扑上乌篷船,又被子弹打退。

当顾三带著人终於衝上去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手里握著打空的短枪,手有些颤抖,却依旧强装镇定的年轻人。

“跑了一个?”

顾三看著空荡荡的船尾,心里咯噔一下。

林致远冷笑一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跑的那个人,带著徐润的催命符。你们完了。”

顾三恼羞成怒,一脚踹在林致远的肚子上,紧接著刀柄狠狠砸在他的后脑勺上。

“带走!把船烧乾净!”

顾三声音发颤,“回去……这回真要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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