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穴居食鼠,阴沟臥虎!(2/2)
他现在的戾气確实太重了。急著变强,急著杀出去。
“懂了。”
霍连鸿穿上乾净衣服(其实也是补丁摞补丁)。
这时候,厨房里飘出了一股奇异的香味。
那是老鼠肉混合著辣椒和花椒的味道。
“开饭!”
朱胖子端著一大盆红烧“兔肉”出来。
林婉儿也拄著拐杖出来了。她这两天恢復得不错,虽然脸色还苍白,但能走动了。
“这是……”林婉儿看著盆里的肉块,有些迟疑。
“野兔肉。”
霍连鸿面不改色地夹起一块,放进嘴里。
肉质很柴,有些酸,还有股怎么也遮不住的土腥味。
但他嚼得很香,像是吃著世上最美味的佳肴。
“吃吧。”
霍连鸿对林婉儿说,“吃了才能长骨头。”
林婉儿看著他那坚定的眼神,似乎明白了什么。她没有多问,夹起一块肉,闭著眼塞进嘴里,用力咽了下去。
【下】
接下来的五天。
安平武馆仿佛成了一座孤岛,与世隔绝。
门外的影杀门探子,每天都在数日子。
“第五天了。”
一个探子蹲在墙根底下,啃著大饼,“按理说,里面的米早就断了。怎么还没动静?”
“估计快饿死了吧,连叫唤的力气都没了。”
“要不进去看看?”
“看个屁!忘了前几天掛墙头那几具尸体了?风长老说了,再围五天。等他们饿得连刀都拿不起来,咱们再去收尸。”
墙內。
日子过得其实並不像外面想的那么惨,但也绝对不好过。
霍连鸿成了专职的“捕鼠人”。
每天夜里,他都会下到涵洞里,和那些巨鼠斗智斗勇。
这地下的老鼠也不傻,被抓了几次后,变得越来越狡猾,甚至开始成群结队地攻击他。
有一次,霍连鸿被十几只老鼠围攻,差点被咬掉一块肉。
但这反而成了他练功的机会。
在狭窄黑暗的涵洞里,面对四面八方窜出来的老鼠,他的“听劲”被磨练得越发敏锐。
“左边,两只。”
“头顶,一只。”
霍连鸿闭著眼,哪怕是在充满干扰的地下,他也能精准地锁住每一只老鼠的动向。
“啪!啪!”
出手如电,一击必杀。
抓完老鼠,就是练雷音。
他学会了在等待猎物的时候,哪怕一动不动,体內的臟腑也在进行著微弱的震动。
【虎豹雷音(入门):15/1000】
【虎豹雷音(入门):18/1000】
虽然每天只有几点的增长,但霍连鸿的心却静了下来。
他开始享受这种慢节奏的积累。
骨头虽然还没变硬,但他感觉到骨髓里那种“酥麻”的感觉越来越清晰。
仿佛有一股暖流,正在骨头深处孕育。
……
这一天深夜。
霍连鸿像往常一样,坐在涵洞的高台上,刚刚结束了一轮雷音震盪。
他拎起今天的战利品——四只老鼠,准备回去。
突然。
他的耳朵贴著墙壁,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那不是老鼠的声音。
那是……铁器敲击砖石的声音。
“当……当……”
声音很闷,很远,是从涵洞的另一头传来的。
那里是通往租界方向的主排水渠,平时都被铁柵栏封死。
“有人?”
霍连鸿心中一凛。
这么晚了,谁会在下水道里敲东西?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上去,而是放轻了脚步,顺著声音摸了过去。
走了约莫两百米,前面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铁柵栏,上面掛满了垃圾和污秽。
而在铁柵栏的对面,有微弱的火光。
两个穿著橡胶水靠、戴著防毒面具的人,正拿著撬棍和锤子,在拆卸铁柵栏上的螺丝。
“快点!风长老说了,今晚必须打通这条路!”
其中一个人压低声音说道,“上面的路封死了,里面的人要是从这跑了怎么办?咱们得把这口子也堵上,装上机关!”
“知道了!这螺丝锈死了,费劲!”
霍连鸿躲在阴影里,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原来是影杀门的人。
那风长老果然阴毒,连下水道都想到了。他们不是要进攻,而是要把这唯一的活路也给封死,或者装上陷阱,等著霍连鸿自投罗网。
“想堵我的路?”
霍连鸿摸了摸腰间的钝斧。
他现在的体力虽然不满,但对付两个干苦力的嘍囉,还是绰绰有余。
但他没有动手。
因为他看到了那个铁柵栏已经被卸下来了一半,露出了一个足以让人通过的缺口。
“通往租界的路……”
霍连鸿心中一动。
如果现在杀了这两个人,肯定会惊动上面。风长老会派更多的人来把守这里,那时候这路就真断了。
“不如將计就计。”
霍连鸿悄无声息地退了回去。
他记住了那个位置,也记住了那两个人的进度。
回到枯井下。
霍连鸿爬了上去。
“师弟,怎么样?”朱胖子照例接过老鼠。
“外面的人把手伸到地下来了。”
霍连鸿一边洗手一边说道,“他们在拆那个通往租界的铁柵栏,想装机关。”
“啊?那咱们岂不是连耗子都没得抓了?”朱胖子大惊。
“不。”
霍连鸿擦乾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那是好事。”
“柵栏拆了,路就通了。”
“等我这身骨头再养几天,等那个风长老以为我们饿死的时候……”
“我们不从上面走。”
“我们从下面,送那尊佛出城。”
范老头在屋里听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学会动脑子了。”
“这才是练武的料。”
“不过……”范老头看著霍连鸿那依旧消瘦的身板,“要想从那条路走,光靠这点力气还不够。地下水路复杂,还有水鬼。”
“你得把『雷音』练到『透骨』。”
“透骨?”
“对,声音要透出体外,震晕水里的鱼,那才叫入门。”
“这几天,別抓耗子了。”
范老头从床底下摸出一个布包,里面竟然还有一小截没用完的虎骨。
“本来想留著给自己养老的。”
“便宜你小子了。”
“吃了它。然后去井底下,哪怕是震出血来,也要把这雷音给我震响了!”
霍连鸿看著那截虎骨,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