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药浴洗髓,生死擂台!(2/2)
人群分开一条道。
铁门武馆的人来了。
足足三四十號人,披麻戴孝,气势汹汹。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条昂藏大汉。
身高足有一米九,黑脸膛,满脸横肉,光著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那肌肉块块隆起,上面还涂了油,在阳光下泛著金属般的光泽。
这就是严铁山。
他一脚踏上擂台,整个土台子都晃了晃。
“霍连鸿!”
严铁山一声暴喝,声如洪钟,“滚上来受死!”
人群另一边。
安平武馆的人也到了。
就仨人。
范老头一瘸一拐地走在前面,手里摇著破蒲扇。
朱胖子背著个大水壶跟在后面。
最后是霍连鸿。
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脚下是一双千层底布鞋。
跟严铁山那铁塔般的身躯比起来,他显得有些单薄。
但他走得很稳。
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落地无声。
“去吧。”
范老头在台下找了个板凳坐下,“打输了別下来,丟人。”
霍连鸿点点头,一步步走上擂台。
“签生死状!”
旁边的一个老江湖拿著两张纸过来。
两人按了手印。
风吹过,捲起地上的黄土。
“小子。”
严铁山捏著指骨,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眼神轻蔑,“听说你杀了我师弟霍六?那废物虽然没用,但毕竟是我铁门的人。今天,我就要把你的骨头一寸寸捏碎,祭奠亡灵!”
“废话真多。”
霍连鸿摆了个起手式。
不是什么名门正派的架子,而是微微佝僂著身子,双脚抓地,双手下垂。
看著像是个……准备扛包的苦力。
“找死!”
严铁山怒了。
他大吼一声,整个人像是一辆战车,轰隆隆地冲了过来。
根本不需要什么招式。
就是撞!
那一身横练的筋骨,就是最强的武器。
“呼!”
一只蒲扇般的大手带著风声,当头拍下。
摔碑手!
这一掌要是拍实了,就是块石碑也得裂。
霍连鸿脚下“蹚泥步”一滑,身子像条鱼一样,贴著严铁山的肋下钻了过去。
“砰!”
严铁山一掌拍空,砸在地上,打出一个土坑。
他反应极快,反手一肘横扫。
霍连鸿举臂格挡。
“当!”
一声闷响。
霍连鸿只觉得手臂像是被铁棍扫中,疼得钻心,整个人被震得横移出三四步。
“好硬!”
霍连鸿心中暗惊。
这严铁山的铁布衫果然名不虚传,浑身硬得像铁块。
“跑?我看你能跑到哪去!”
严铁山得势不饶人,再次扑上来。
他知道霍连鸿身法灵活,乾脆不防守,全是进攻。
拳、肘、肩、膝。
浑身上下无处不是武器。
霍连鸿被逼得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台下的观眾看得热血沸腾。
“打!打死他!”
“这一赔十的买卖稳了!”
范老头在下面眯著眼,也不著急,只是摇扇子的手停了一下。
台上。
霍连鸿已经被逼到了擂台角。
退无可退。
“死吧!”
严铁山狞笑一声,双臂张开,猛地合拢。
双峰贯耳!
这一下要是夹中了,霍连鸿的脑袋就得像西瓜一样爆开。
就在这生死一瞬。
霍连鸿突然不退了。
他双脚猛地一跺,整个人像是钉子一样扎进土台里。
“锁!”
他双手闪电般探出,在严铁山双臂合拢的前一瞬,精准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就像扣住那根油绳。
严铁山的胳膊上全是汗和油,滑不留手。
但在霍连鸿手里,却像是生了根。
“给我开!”
严铁山大吼,想把霍连鸿甩开。
但霍连鸿的身子顺著他的劲力一沉,脊椎大龙猛地一弓。
“千斤坠!”
严铁山只觉得手腕上像是掛了两座大山,身形不由自主地往下一沉,动作一僵。
空门大开!
霍连鸿眼神如刀。
他鬆开一只手,五指併拢,掌心內凹。
那是……斧头!
“透!”
他没有打严铁山的头,也没有打他的胸。
而是对著严铁山的胳肢窝——那是铁布衫唯一的罩门软肋。
一掌劈入。
“噗。”
这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严铁山脸上的狞笑凝固了。
他感觉一股尖锐、旋转、无可匹敌的劲力,瞬间穿透了腋下的肌肉,钻进了胸腔,直衝心臟。
“呃……”
严铁山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
他低头看了看霍连鸿的手。
“这……这是什么……”
“劈柴。”
霍连鸿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收手,后退。
“轰!”
严铁山像是一座倒塌的铁塔,重重地砸在擂台上,激起一片尘土。
他抽搐了两下,嘴里涌出大量的血块,不动了。
全场死寂。
那些还在叫囂的赌徒们,嘴巴张得老大,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贏了?
那个安平武馆的无名小卒,竟然一招就把铁门大师兄给废了?
“好!”
台下,朱胖子第一个跳起来叫好。
范老头笑了,把蒲扇摇得飞快。
“贏了。”
霍连鸿站在台上,看著倒下的严铁山,又看了看自己毫髮无伤的手掌。
他贏了。
但他没有丝毫的狂喜。
因为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杀了铁门的大师兄,这梁子算是结死了。
而且,刚才那一掌透进去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快意。
那是掌控生死的快意。
这种感觉,让他警惕。
他抬头看向远处。
在人群的边缘,一个戴著黑色斗笠的身影正默默地看著这一切。
那是“疯子”。
疯子拉了拉帽檐,转身消失在人海中。
霍连鸿深吸一口气,捡起那张生死状。
“安平武馆,霍连鸿,胜。”
他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三不管。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车夫。
他是武行的人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