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殊途合槎渡厄海 劫火燃霄指乡关(6)(2/2)
鲁河的严密管理下,生產、藏匿、帐目滴水不漏。
刘瑞等年轻工匠技术日益纯熟,花菇对香味的调配甚至有了新的心得。
財富以惊人的速度积累。
通过总督渠道的合法高价销售、兀纳渠道的隱秘走量、以及工坊自身接的一些特定高端定製,不到四个月,王云水麾下所能掌控的资產,折算下来已超过五千洛斯塔!
这甚至超过了他六年前在南塔的家业。
如今他在罻罗港的宅邸已扩大了四倍,高墙深院,亭台楼阁错落,儼然是城中除总督府外最气派的私人府邸。
他成了罻罗港无人不晓的红人,財富仅次於那位肥胖的总督。
每日清晨,宅门开启,僕役如流水般进出,打理著偌大家业。
出入之时,必有二十余名精悍护卫前后簇拥——这些多是鲁河从奴隶市场、破落武士乃其他城市精心甄选出的佼佼者,背景乾净,身手矫健,沉默而忠诚。维繫他们的,不仅是远高於市价的丰厚薪餉与赏赐,更有王云水的以诚相待。
他记得每个人的名字,知晓其家庭琐事,伤病时予以关照,甚至为其中几位年长者操办婚事。
这种基於利益却又超越纯粹利益的纽带悄然形成。
仓库里堆积如山的香料、丝绸布匹、贵金属闪著诱人的光泽。
仅有核心几人知晓的若干地窖,里面封存的原料与极品香露,其价值足以让一个小国君主动心。
跟隨他从大齐漂泊而来的老班底,如今也个个身家丰厚。
秦章有了自己的大院子和使唤人;鲁河儼然是港区地下秩序的仲裁者之一;连刘瑞,出门也有五六个奴隶跟隨。
秦章老爷子似乎也被这片他乡之土地注入了新的活力,竟在一次与本地小商贩的交易中,结识了一位寡妇,两人颇谈得来。
一来二去,王云水索性做主,为这位老哥办了场简朴而热闹的婚礼,连总督都给他们送礼了。
他们购置田產,僱佣本地僕役,生活优渥,几乎快要融入这片曾经陌生的土地。
王云水更以工坊和为总督效力的名义,在罻罗港外围及沿河区域,陆续购置了三千多亩土地。
一部分僱佣农奴种植本地粮食作物以作掩护与补给;另一部分则精心圈起,由花菇亲自指导,尝试移植、培育一些收购来的香料植株幼苗,进行小心翼翼的培育实验。
然而,回归故国的海路,却似乎愈发遥不可及。
来自北方的消息时断时续,但確凿的是,列武城与海洲势力达成了新的妥协,海洲承认列武某种程度的自治,换取了对北部海域航线的严格管控与封锁。摩月陀以北的海面,如今已非商船可自由通行的水域,而是交织著巡逻船、私掠许可与紧张对峙的禁区。
这意味著,大规模船队北归的计划,在可预见的未来已不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