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莞莞类卿?/冷血动物感受不到的温暖(1/2)
第90章 莞莞类卿?/冷血动物感受不到的温暖
泰妍衝进家门,脸颊上的热度足以煎熟鸡蛋。
早已等候多时、一脸八卦的雪莉立刻迎了上来,眼睛亮晶晶地追问。
“怎么样?怎么样?欧尼~有没有按我说的————?”
话没说完,泰妍就把手里那个属於雪莉的饰品盒塞进了她怀里,眼神躲闪,声音急促地说了句。
“这、这是贤宇送你的。”
然后就像身后有猛兽追赶一样,头也不回地钻进了自己的臥室,还“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雪莉被这突如其来的“礼物”弄得一愣,低头看了看手里精致的小盒子,又看了看紧闭的臥室门,满脑子问號。
“贤宇欧巴?送我礼物?干嘛送我东西?”
她嘀咕著,带著疑惑打开了盒子。
当看到里面静静躺著的那对耳环时,雪莉愣住了。
这————这不是她之前在饰品店看了好久,非常喜欢但因为觉得没什么特別理由购买而最终放下的那对吗?
贤宇欧巴怎么会知道?还特意回去买下来送给她?
一种微妙而复杂的感觉涌上心头。
是惊喜吗?確实有点。是感动吗?也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困惑和————负担。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仅仅是因为自己是泰妍欧尼的妹妹,所以“討好小姨子”吗?
可这份观察入微的体贴,似乎又超出了简单討好的范畴。
她皱著眉,拿著耳环走到泰妍的臥室门口,轻轻推开门。
只见泰妍整个人像只鸵鸟一样,把自己严严实实地埋在了被子里,连脑袋都没露出来。
雪莉又是好笑又是无奈,走过去,拍了拍被子里明显是臀部位置的隆起。
“欧尼~你这是在学鸵鸟吗?把头藏起来就没事了?”
被子猛地被掀开,露出泰妍通红的脸和羞恼的眼神。
“都怪你!非要说什么啵啵的!现在————现在怎么办啊!”
雪莉看著她这副模样,脸上玩味的笑容更深了,她凑近一些。
“看样子————是真的啵啵了?快跟我说说,是什么感觉?贤宇欧巴当时什么反应?是不是愣住了?还是————他也回应你了?”
她像个好奇宝宝,连珠炮似的发问。
泰妍的脸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她抓起一个枕头抱在怀里,把半张脸埋进去,声音闷闷的,带著懊恼和羞赧。
“————不知道!我————我——了他一下就跑回来了————根本没敢看他的反应——
”
“莫呀?!”
雪莉一脸难以置信地看著她,夸张地扶住额头。
“欧尼!你怎么跟个没谈过恋爱的小女孩一样?!亲完就跑?这算什么呀!
至少也要看看对方的反应,气氛好的话说不定还能————”
她看著泰妍那恨不得钻进地缝的样子,把后面更“劲爆”的建议咽了回去,无奈地嘆了口气。
“哎呀!我跟他的情况————不一样啦!”
泰妍下意识地反驳,语气有些急躁。
她想到李贤宇那复杂离奇的身份,想到他对自己那模糊不清、或许更多是出於那个“泰妍”影响的情感。
又想到他对雪莉那份深沉的爱意和付出————
眼神不由自主地暗淡了一下,心中涌起一股混杂著愧疚、迷茫和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酸涩。
雪莉正沉浸在对自己“助攻”成功的得意和对泰妍“不爭气”的吐槽中,並没有注意到她这一闪而过的异样。
“对了欧尼。”雪莉晃了晃手中的耳环盒子,重新拉回话题,眉头微蹙。
“贤宇欧巴干嘛要送我礼物啊?还是我刚好很喜欢的那对耳环。这————有点太细心了吧?”
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泰妍重新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声音更加模糊不清。
“不知道————你喜欢就收著唄————可能,可能是他钱多没处花吧————你自己去问他好了。”
她试图用敷衍和吐槽来掩盖自己同样不明所以的心绪。
雪莉看著她这副鸵鸟样子,知道从她这里暂时是问不出什么了。
她撇了撇嘴,拿起那对耳环,走到泰妍臥室里的穿衣镜前,戴了上去。
耳环的设计確实非常精致,细链垂下,恰到好处地修饰了她的脸型。
她对著镜子左右看了看,越看越喜欢。
“嗯————”
雪莉摸著下巴,对著镜子里的自己,像是自言自语地分析道。
“看来————贤宇欧巴是真的很上道嘛~知道要討好小姨子,而且这礼物送得————相当用心啊。”
她转过身,背靠著镜子,看向床上依旧蜷缩著的泰妍,语气带著调侃,却也有一丝认真。
“欧尼,说真的,贤宇欧巴能做到这种程度,连我喜欢什么小饰品都注意到了,还偷偷买回来————
这份心思,可不是隨便哪个男人都有的。他看起来冷冷淡淡的,没想到还挺细心的。”
泰妍在枕头底下闷闷地“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她当然知道李贤宇很细心,甚至细心到可怕。
但这种细心,究竟是出於“角色扮演”的需要,还是掺杂了別的什么————她不敢深想。
雪莉见她又缩了回去,便也不再追问前面两人的细节,转而兴致勃勃地开始试戴其他今天买回来的小饰品,一边戴一边评价,试图活跃气氛。
过了一会儿,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跳到泰妍床边坐下,晃著腿说:“欧尼,你说————贤宇欧巴会不会是那种外冷內热的类型?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其实心里什么都记得,什么都想著。
这种男人,一旦真的动心了,应该会很专一、很深情吧?”
泰妍的心因她的话而轻轻一颤。
外冷內热?专一深情?
她脑海里浮现出李贤宇那双总是带著疲惫和沉重,却会在看向她和雪莉时流露出复杂情绪的眼睛。
他对雪莉命运的执著,算是一种“专一”和“深情”吗?那对她呢?那些偶尔流露的温柔和关照,又算什么?
“我————我怎么知道————”
泰妍的声音依旧闷闷的,带著一丝烦躁,“你別瞎猜了。
“这怎么是瞎猜呢?”雪莉不服气。
“细节见真情啊欧尼!你看,他记得你的口味,记得我的喜好,会主动买单,会默默准备惊喜,还会在你录歌累了的时候递水————这些不都是证据吗?”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暖昧,“而且————欧尼你都主动亲他了,他也没躲开不是吗?
这说明他至少是不排斥的呀!说不定他心里也正偷著乐呢!”
“呀!崔雪莉!不许再提那个了!”
泰妍终於忍不住,从床上弹坐起来,抓起另一个枕头就朝雪莉扔过去,脸上刚褪下一点的红晕又蔓延开来。
雪莉大笑著接住枕头,两人顿时在床上闹作一团,暂时將那些复杂难解的心事拋在了一边。
笑闹过后,两人並排躺在泰妍的大床上,望著天花板。
“欧尼。”雪莉的声音忽然安静下来,带著难得的认真。
“不管怎么样,我希望你能幸福。如果贤宇欧巴是那个能让你开心、让你依靠的人,我会举双手支持的。”
泰妍侧过头,看著身边眼神真诚的妹妹,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同时也夹杂著更深的愧疚和混乱。
她伸出手,轻轻握了握雪莉的手,“————嗯,我知道。”
这时,雪莉的手机响了一下,是经纪人发来的消息,提醒她明天的行程。
雪莉看了一眼,回復了一句,然后伸了个懒腰。
“欧尼,我明天一早还有个画报拍摄,我先去洗澡睡觉啦~”
她侧著脸看著泰妍说道,“你也別鸵鸟了,早点休息!反正————啵啵”的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下次加油!”
她说完,笑著离开了泰妍的臥室,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听到关门声,泰妍缓缓从床上坐起来。
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尚未平復的心跳。
她伸出手,摸到那个被她隨手放在床头柜上的饰品盒,打开,那条项炼静静的躺在那。
她拿起项炼,指尖摩挲著那颗不规则的小钻石,她想起李贤宇递给她礼物时的眼神,想起他默默关注到她和雪莉喜好並折返回去买下的细心————
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对雪莉的照顾,是因为责任、计划和他们之前的“恋爱经歷”————
那对我呢?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吗?
还是————也有那么一点点————別的什么?
那个仓促的亲吻再次浮现在脑海,脸颊似乎又开始发烫。
金泰妍,你完了。你好像————真的有点陷进去了。
对著一个关係复杂、甚至可能心里还装著別人的男人。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阵恐慌和深深的无力。
她將项炼紧紧攥在手心,硌得掌心生疼。
鬼使神差地,她拿起了放在床头的手机,屏幕的光亮映亮了她的脸颊。
指尖悬停在和李贤宇的聊天界面上。
该说什么?
聊刚刚那个吻?不,太尷尬了,而且是自己主动的。
谢谢礼物?好像又显得太刻意,而且刚才已经说过了。
问他为什么送雪莉礼物?似乎有点逾越,而且她自己也心乱如麻,没精力去深究。
刪刪改改,纠结了足足好几分钟,最终,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勇气,只发出了一句最简单、也最不会出错的问候:
【到家了么?】
信息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泰妍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將手机屏幕扣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阻止那头的回应,或者阻止自己过快的心跳被对方感知。
她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全身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那只小小的手机上,等待著可能响起的提示音。
时间在等待中被拉长,每一秒都变得格外难熬。
她开始胡思乱想:他是不是生气了?觉得我太轻浮?
还是————根本没把那个吻当回事,已经准备休息了?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等待,准备再次把头埋进被子里当鸵鸟时“叮咚。”
她手忙脚乱地重新点亮屏幕,李贤宇的回覆很简单:
【到了】
只有两个字,连个標点符號都没有,平淡得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泰妍盯著那两个字,心里莫名有些失落,又像是鬆了口气。
她咬著嘴唇,指尖在键盘上徘徊,还想再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跟他说“礼物很喜欢”?太傻,那可是自己挑的,只是他买了。
问他“你还喜欢雪莉么————”?更不行,他回答什么都会让自己想的更多——
就在她犹豫不决时,又一条新信息跳了出来。
李贤宇:【努那早点休息,晚安。】
依旧是平铺直敘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但“努那”这个称呼,似乎又將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回到了那条微妙的界限之內。
泰妍看著这条信息,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像被细针戳破的气球,慢慢瘪了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翻涌的心绪,最终也只回了一个字:
【嗯。明天雪莉要跑行程,跟你说一声。】
对话到此,似乎没有再继续下去的理由了。
她放下手机,重新躺倒,望著天花板发呆。
那条项炼被她紧紧握在手心,稜角硌著皮肤,带来细微的痛感。
她不知道的是,在城市的另一端,李贤宇站在公寓的窗边,手里同样握著手机,屏幕上显示著那个简短的对话界面。
他看著泰妍最后发来的信息,拇指在屏幕上方摩掌了一下,最终也只是锁上了屏幕,將手机扔在了沙发上,转身走向浴室。
只是眼眸里,翻涌著比夜色更浓重的复杂情绪。
而此刻,在客厅里,正准备去洗漱的雪莉,看著镜子里戴著新耳环的自己,再次陷入了思索。
贤宇欧巴的体贴和细心无可挑剔,但这份好,似乎好得有点————过於周全了。
联想到泰妍欧尼某些时候欲言又止的异常,以及两人之间那种时而亲密无间、时而又仿佛隔著什么的微妙氛围————
看来,这对“情侣”的秘密,可能比她想像的要更深啊。
雪莉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光芒,她决定,要再好好观察一下才行。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狭长的光带。
雪莉已经换好了外出服,轻手轻脚地推开泰妍臥室的门,探进头来。
“欧尼,我出门啦?”
她本以为会看到泰妍准备出门的身影,却见床上那个鼓起的被子包几乎和昨晚她离开时一模一样,一动不动。
雪莉有些诧异地走近,轻轻拍了拍被子。
“欧尼?你还没起?今天不用去录音室了吗?”
被子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回应,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嗯。过会儿————贤宇会来接我。”
雪莉点了点头,想到昨晚那个仓促的吻和泰妍之后的表现,脸上露出挪揄的笑。
她只当欧尼是还在为昨晚的事害羞,加上可能真的没睡好,便没再多问。
“那我先走啦,欧尼加油哦~”她语调轻快地说完,带上了房门。
听著客厅大门被关上的轻微“咔噠”声,房间里重新陷入一片寂静。
泰妍缓缓地將被子从头顶拉下,露出凌乱髮丝间一双失神地望著天花板的眼睛。
眼底带著明显的青黑,瞳孔里却没什么焦距。
她昨晚失眠了。
不是兴奋的辗转反侧,而是被熟悉的、沉重的无力感攫住,意识清醒地在黑暗里漂浮,直到天际泛白。
此刻,身体像是被灌满了铅,每一个关节都在诉说著疲惫。
不想动,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连呼吸都觉得耗费力气。
明明睏倦至极,大脑却昏沉而抗拒著睡眠。
她知道,这种状態是工作不了了。
就在刚才,她已经强撑著给公司发了信息,请了一天的假。
她知道,自己是病发了。
可是————明明,她都有好好吃药的————
这个认知让她从心底感到一阵发慌和无助。
她重新拉高被子,將自己严严实实地盖住,连同那双渐渐漫上水汽的眼睛,一起藏进了这片令人窒息的黑暗里。
李贤宇的车静静地停在泰妍公寓楼下。
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时间早已过了约定的点,屏幕上却异常乾净,既没有未读消息,也没有未接来电。
这不像她。尤其是涉及工作,金泰妍向来比闹钟还准时。
他皱了皱眉,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还是拨出了她的號码。
冗长的等待音在耳边响起,一遍,两遍————最终归於沉寂,无人接听。
是睡过头了?还是————
一丝担忧掠过心头。
他推开车门,快步走向公寓楼。
前几天为了商议计划,泰妍曾把家门密码告诉他。
此刻,他也顾不得是否唐突,输入密码,隨著轻微的“嘀”声,门开了。
室內一片安静,“努那?”
他试探著叫了一声,无人回应。
难道和雪莉一起出门了?可雪莉今天不是有行程么?
他眉头紧锁,走向泰妍的臥室。
站在门前,他抬手轻轻敲了敲:“努那,你在里面吗?努那?”
门內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窣声,像是有人被惊动,隨即,泰妍闷闷的声音传了出来,带著明显的迴避。
“贤宇————今天————今天没有工作————你————你先回去吧。”
这声音不对劲。
不仅仅是没睡醒的沙哑,更透著一股被抽乾力气的虚弱和————抗拒。
李贤宇心下一沉,不再犹豫,说了句:“我进来了,努那。”便轻轻推开了房门。
臥室里光线昏暗,窗帘紧闭。
泰妍整个人蜷缩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个背对著他的侧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