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以身乱礼葬吴母(1/2)
陈磊快步近前,问明伤询,便才將其搀扶回屋。
村妇抓碗倒茶奉上,心疼道:“菩萨哩!天公老爷哩!怎就教俺家叔子跌著了。”
那汉子连连摆手,言称“嫂嫂无碍”,这才朝陈磊说道:
“陈公请茶!”
“请!”
待陈磊抿了一口茶水,又听得其道:“那小仙可曾走了?”
“已回仙洞去矣!”
“那感情好,这廝,凶著哩!又是风又是雨,教俺担惊受怕。”
陈磊也不与他囉嗦,直接道明来意,顺道將性安回稟祖师,添油加醋成,礼法阻扰,此事难成,瘟疾难却。
你听听他是怎般说道?
“陈公呵!俺也觉你对,故而当时双手赞成哩!”
“虽捨不得哥哥,然其留下妻、子,尚须照料,早些入了土,俺便也不必分心二处,想来哥哥亦能心宽不是?”
听他似在自我安慰,又眼神躲闪,將那茶盏把来回剐蹭。
陈磊心下瞭然,拱了拱手,不再多言。
遂敛衣袖转身向外。
乃至门外数步,听得里边窃窃私语。
“叔叔,且到塌上歇著哩!俺与你上些药来。”
“娃儿可睡下?”
“睡哩!”
陈磊摇摇头,转身去了別家,这次他立於门外先报上名,再入院內。
一盏茶后,又行將出来,去往下家。
乃至晌午,家悬白綾者,几乎访了个遍,见得人生百態,苦短愁长。
对於他这番先行安葬入土,留一衣冠充当礼数陪衬的说法,其中少数人当场应承,大部分皆是犹豫不决,或是藉故推諉。
陈磊看出来了,大眾皆不愿作那乱了礼法之人,此时便就急需有人领头。
只要有人带头先乱礼制,这些个乡邻便有了有样学样的理由。
“看来还是得我先带头安葬吴母!”
料定主意,他找来村老,传话出去。
又因吴母生前有德,眾皆爭相前来帮忙。
你家送米,他家割肉,又於一户好人家处求得一口备用棺槨。
大张旗鼓地引著眾人,拆了门板,礼香纳拜,这才抬出来入敛。
陈磊不懂风水,然而若请人去勘探,少说十天半月,好在与悟空那些年,穿州过府,一些基本理论倒是听过,此时倒也適用。
便就热闹烘烘的,抬棺进山,寻得一处前水后山的山坳,找准风口,在背阴处,掘一个深九尺,宽六尺长穴。
余深八尺时,有人高声道:“陈公呵!土里有些怪哩!”
陈磊跳入坑中,扒开左右,拾起一块泥,手指抿开。
青、红、黄、白、黑,五色俱显而出。
竟是五色土!
此前他与悟空在南赡部洲,遇著一家显贵安葬先家,要请班子擂打吹唱,时逢神猴之名正显,便也一齐高价请了。
当时离得近,就曾见挖出过五色土,有高人言:“五行五色土中藏,不是王侯也是仙。”
五色土暗含五行之妙义,乃一祥瑞之所。
不想,竟就误打误撞挖出一处风水宝穴。
这下不能再挖了,陈磊当即著大眾抬棺入土。
黄土泼洒而下,棺木將隱没。
陈磊低喃道:“老母莫怪!吴刚为救我命,遭神仙禁了足,其身正安,毋虑也。”
“我为兄长,合当代其全孝,行此一遭。”
待土隱没,坟包拢起。
他取来长香,摆上瓜果诸食,虔心虔诚叩了三个响头。
一谢香火情,二为兄长身、三代吴刚故。
此间事了。
陈磊教大眾各自散去,又吩咐些壮力看看谁家尽遭了害的,帮衬著葬了,也是功德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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