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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撒谎的时候不要用手摸鼻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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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瓦尔斯基的嘴角动了动,往上牵了牵,又放下来。那算是笑吗?艾莉希亚不确定。“莱茵哈特家族提供的数据?他们的立场是否客观?据我所知你的助理就是来自莱茵哈特家吧。”

亚瑟从她身后走上来,把一份文件递到她面前。

他的袖口从她视野边缘掠过,深灰色,熨得整齐,没有一丝褶皱,袖扣是银色的,差不多只有她小指指甲那么大,上面刻着什么,她没看清——也许是家徽,也许只是某种装饰性的纹路,而下面没有表链的痕迹,艾莉希亚给他送的表并没有呆在这只手上。他的手指没有碰到她的手,距离刚刚好,他递文件的角度、他站立的位置、他后退的步伐,像是量过的,像是练习过的。艾莉希亚能够闻到他身上的气味:那种气味很淡,不是任何一种她能说出名字的东西,不是柠檬,不是柑橘,不是任何一种常见的香调。果味藏在很深的地方,混着干净的织物气息,还有某种她形容不出来的底调。她在别人身上从来没闻到过这种味道。

五年,她和这个气味相处了五年。五年里她无数次把脸埋进他的衣服里,有时候是在笑,有时候是在哭,有时候什么都没有,只是想靠近他。

但现在他是她的助理,一个刚开始工作、不到一个月的助理。

之前他们在一起五年,到现在分手两年多。

“这些数据经过三方审计机构验证,审计报告的副本已经提交给委员会。”亚瑟说。

他说话的时候她没有看他,而是看着面前的文件,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条款,看那个被她折过的角。但她能感觉到他站在她身后,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她的后脑勺上,或者落在别的什么地方。

科瓦尔斯基接过文件,翻了几页。他翻页的动作很慢,每一页都停留很长时间,好像在仔细阅读,但艾莉希亚知道他只是在拖延时间,在等着看她会不会露出什么破绽。

会议又持续了很久。多久?她不知道。没有窗户的房间让人失去对时间的判断。她回答问题,有些是真的质疑,有些是陷阱,有些只是为了让她多说几句话,好从她的措辞里找出可以攻击的漏洞。亚瑟在旁边递材料、做记录,他的光笔在数据板上划动,发出很轻的嗡嗡声。两个人配合得很默契,但从头到尾没有多余的眼神。

散会的时候其他议员往外走,椅子推动的声音,脚步声,说话声,有人在打招呼,有人在抱怨茶凉了。艾莉希亚低头整理文件,纸张在指间发出沙沙声,她把它们按顺序迭好,放进文件夹,拉上拉链。她的手指在拉链上停留了几秒,因为卡住了,拉链是金属的,边缘有一点毛刺,这种事情经常发生。

埃尔温·布伦纳走过来。中立派资历最深的几位之一,和她父亲那一辈的政客都有交情。他的脸很长,下巴很尖,颧骨很高,让她想起苍鹭,他走路的时候身体有点前倾,好像随时准备要弯下腰去够什么东西。

“阿尔特议员。”他在她身边站定,看了亚瑟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艾莉希亚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我支持你的法案。但我需要确认一件事,莱茵哈特家族的技术支持是稳定的吗?”

“当然。”

“我听说他们最近和凡·德雷克集团有些摩擦,也就是你丈夫的家族。”

“商业上的竞争是常态。不会影响法案。”

布伦纳点头,正要转身,又停下来。他的眼睛落在亚瑟身上,停留了几秒,那种目光让艾莉希亚想起老人在看年轻人时常有的表情。

“你的助理——亚瑟,是吧?科瓦尔斯基说他是莱茵哈特家的人,弗里德里希的小儿子?”

“是的。”亚瑟回答。

“很年轻。”布伦纳笑了笑,那种笑很淡,像水面上的涟漪,一瞬间就消失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你父亲的面子我还是要给的。”

他走了,脚步声渐渐远去,门开了又关,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亚瑟这时候走到她身边,手里拿着整理好的文件,他的手指很长,指节分明,骨骼在皮肤下凸起,那只手她曾经握过很多次,牵着它走过校园的林荫道,握着它坐在图书馆的角落里,在黑暗里摸索着找到它,手指和手指交缠在一起。

“议员,今天的会议记录我晚点发给你。”

“好的,谢谢,辛苦了。”

她的办公室在议政大楼东侧,是少数几个有窗户的房间之一。她来的时候选了这间,不是因为位置好,不是因为面积大,只是因为有窗户。窗户对着一小片人工草坪,联邦中央区仅存的几块绿地之一,据说是第一任联邦主席亲自要求保留的,说人需要看见绿色,才能记得自己从哪里来。透明的防护罩覆盖着草坪,像一个巨大的玻璃罩,表面有淡淡的蓝色光晕,那是过滤系统在运作,把污染物和紫外线隔绝在外,让草保持一种永恒的、人工的绿。但是那种绿色太均匀了,每一片草叶都是同样的颜色,同样的高度,像复制粘贴出来的,艾莉希亚知道真正的草不是那样的。

她小时候见过真正的草,在外围星区的一个农业殖民地,她跟着父亲去视察,踩在草地上,草叶扎着她的脚踝,有些高有些矮,有些绿有些黄,有虫子,有露水。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亚瑟把两杯咖啡放在桌上,一杯推到她面前。杯子是白色的瓷,釉面有一些细小的裂纹,杯壁上印着议政大楼的徽章,那个展翅的鹰和交叉的星辰,徽章磨损了一点,鹰的翅膀边缘有一块颜色脱落了,露出底下的白。这些杯子用了很多年了,没有人想过要换新的,人们说:“我们需要廉政勤政”,然后在这种细节上苛刻得近乎没有人情,却又在别的方面慷慨得仿佛金钱只是数字。咖啡的热气往上飘,在空气里散开,带着烘焙过的苦味。

他的手指碰到她的手背,皮肤贴着皮肤,一瞬间温度传过来,比咖啡的热度更轻,更快,然后消失。

艾莉希亚没有躲开,她只是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不烫嘴,可以直接喝。亚瑟一直记得她喝咖啡的温度,喜欢的方式和口味,双倍浓缩和奶泡,不加糖。五年的时间足够一个人学会这些事情,而两年的时间还不足以改变这件事情,她曾经想过是否要故意换一下这种无聊的口味,但是却没有成功。于是直到亚瑟到她手下报道时,这个习惯还是没有改变。

“议员,”亚瑟在她对面坐下,他坐下的时候椅子发出一声轻响,皮革和皮革摩擦的声音,“明天我可能需要回家族处理一些事务。”

艾莉希亚抬头。她的手指还握着咖啡杯,指尖能感觉到瓷器的弧度:“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大事。”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人工草坪上,落在那永恒的、人工的绿上面,“只是家里的常规会议。“

他在撒谎。

亚瑟说谎的时候会把视线放在某个无关紧要的地方,好像那样就能让谎话更可信。好像不看着对方的眼睛,对方就察觉不到他在隐瞒什么。她猜他从小就被教导要这么做,避免那种轻而易举可以被微表情专家抓住的漏洞:“不要用手摸鼻子”或者加重语气。莱茵哈特家的孩子(即使像是亚瑟这样的孩子),多少都需要为一些场合做准备,需要学会在必要的时候说一些不是真话的话。她和他在一起五年,学会了看穿他的每一个谎话,每一次躲闪,每一个欲言又止的瞬间。

她没有追问。

“听证会的材料准备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明天之前可以完成。”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门把是金属的,银色的,表面有一些划痕,被无数只手握过、转过、推开过。他的手指握上去的时候,指节微微用力,皮肤绷紧,骨头的形状在皮肤下面凸起。

那只手她曾经握过很多次,那只手曾经抚过她的头发,擦过她的眼泪,在黑暗里找到她的手,十指交缠,现在这只手的手腕上戴着她送的表。

“议员。”他没有回头。他的背影在门框里,肩膀的线条,脊椎的弧度。“法案的事……会顺利的。”

门关上了。门板和门框碰撞的声音变成了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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