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章 双重人格师尊威逼同门小徒弟11(2/2)
尤其是先入为主。
当他们听到廩玄宗掌门涕泗横流的声討,他们已经信了一半。
再加上廩玄宗长老们的肺腑之言,他们全信了。
一个人指责,他们会观望。
当一群人指责,那就说明被指责的人確实有错。
这就是修仙人的观念。
被一个人討厌,看不出什么,当你被一群人厌恶,那就是你的问题了。
这是从小到大他们所被灌输的思想。
於是,在青云峰下雪的那天,眾门派派出优秀弟子助廩玄宗掌门,去声討白观卿的徒弟——时沅。
*
青云峰下雪很正常,处於山顶峰,海拔极高。
白观卿给时沅餵了几口饭,她就不吃了。
“不好吃吗?”白观卿问,“想吃什么,我现在下山给你买。”“不吃了师尊。”
白观卿给她拿了件厚衣服披上,“今天天气不好,等雪停了我就带你走。”
他怕把时沅冻坏。
时沅伸出手,有雪落在手心,好几秒都没化开。
要是能看到雪景就好了。
山顶上的雪,她还从来没有看过。
“师尊,我想进屋了。”时沅有些失落。
白观卿俯身,抱她起来。
*
雪像坚硬的小冰雹,落在地上形成颗粒,短暂时间內也不会化开。
时沅坐在窗前,神色懨懨。
窗前摆满了樱,她手撑著下巴,听著外面白观卿吹笛子。
刚才她隨口说了一句太安静了,白观卿就取了腰间的笛子,站在雪地里,吹给她听。
樱树飘下瓣,隨著雪落在他肩上,白髮上,甚至白纱处。时沅看不到这副场面。
自然也不知道,白观卿曾站在樱树下,用术法结印出一个跟她一模一样的纸人。
那是他还不懂內心情愫的时候。
他变出的纸人与她没有任何分別。
甚至她会呼吸,会说话,一举一动都与时沅没什么差別。
那是白观卿日日用血餵养——
用执念幻化出来的。
假使时沅亲眼见了,也会瞳孔一颤。
她自己估计都认不出来哪个是她。
假使她走近白观卿的房间,就会发现,像鬼一样的屋子里,直直的站著一个纸人,还有满地的符纸——
是他画出来的,她的模样。
一顰一笑皆是。
不知何时,曲子停了。
时沅趴在窗台上睡著。
樱散发著淡香,还有点雪的气息。
那是白观卿早上刚摘下来的。
白观卿垂下眼睫,將笛子別在腰间,走近自己的屋子。
“主人,”『时沅』手捧著茶杯,在他开门的瞬间,笑意吟吟的走过来,“快喝茶,是我刚泡的呢。”
白观卿没动,屋里很暗,他的神情看不真切。
“你——”白观卿神色有些悲愴,他餵了她最后一次血,说,“你可以走了。”
“走?”『时沅』歪了歪头,嘴唇还有血跡,“主人,您不要我了吗?”
她有些急切,“可是您餵我血,不能不要我的。”
白观卿闭上眼,一挥袖,纸人消失。
地上所有的不该存在的东西,全部消失不见。
就仿若,刚才的似幻觉。
屋子里还是像鬼住的,没有一丝变化。
白观卿看著渐渐恢復的伤口,喃喃自语:“不像的,一点都不像。”
“她,独一无二。”
轻语中,他右眼落下一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