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我以宇宙为锅（1/2）

太空中，没有声音。

但“魔术师”却仿佛能听到那颗黑色陨石的咆哮。

那不是物理层面的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於灵魂的法则共鸣。那是“毁灭”的乐章，是宇宙熵增的最终宿命，是万物归於死寂的冰冷圣歌。在这首“圣歌”面前，任何物质，任何能量，都显得渺小而可笑。

星舰的驾驶舱里，所有的警报都在疯狂地闪烁，发出刺耳的尖啸。舷窗外，那颗燃烧著黑色火焰的陨石，已经占据了整个视野。它像一只来自深渊的巨眼，冷漠地注视著这艘胆敢挑战它的银色小虫。

“距离碰撞还有五分钟！”伊隆·马斯克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掩饰的紧张，“全球飞弹饱和攻击，已確认……攻击无效！所有核弹头在接触到目標外围能量场的瞬间，就被法则分解了！”

屏幕上，由全球军事卫星传回的画面，像一场盛大而又徒劳的烟秀。数千枚代表著人类最高武力的洲际飞弹，从地球的各个角落腾空而起，在太空中划出壮丽的弧线，然后在那颗黑色陨石面前，如同飞蛾扑火般，无声无息地湮灭，连一朵像样的涟漪都没能激起。

人类的骄傲，在绝对的法则面前，不堪一击。

“他来了。”

一直沉默的“魔术师”，忽然开口。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江旗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那颗黑色陨石的表面，那燃烧的黑色火焰，忽然开始剧烈地翻滚匯聚最终形成了一张巨大无比、由纯粹的毁灭意志构成的苍老面孔。

大长老。

【螻蚁，你很勇敢。】

大长老那充满了嘲讽与怜悯的意念，如同宇宙深处的寒流，瞬间贯穿了整个驾驶舱，直接轰击在江旗和“魔术师”的脑海里。

【为了奖励你的勇敢，我將赐予你……最纯粹的绝望。】

下一秒，江旗眼前的景象，变了。

他不再置身於星舰的驾驶舱，而是回到了那个他最熟悉、也最恐惧的地方——福利院那间破旧的厨房。

他还小，又瘦又弱，正发著高烧。他饿得头晕眼，却不敢去跟院长要吃的因为他知道，福利院的米缸，已经快要见底了。

窗外，是冰冷的雨夜。

孤独寒冷飢饿、绝望……所有被他埋藏在记忆最深处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被放大了无数倍，如同跗骨之蛆，疯狂地啃噬著他的意志。

“不……”江旗的身体，在驾驶座上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的眼神，开始变得涣散。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守护的一切的本质。】

大长老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在他的脑海里迴荡。

【你的家人，你的朋友，那些相信你的人……他们最终都会离你而去。你將永远孤身一人，回到你最初的起点。放弃吧，在无尽的孤独中，迎接毁灭，是你唯一的归宿。】

“魔术师”的情况更糟。

他看到了自己被议会选中的那一天，看到了自己亲手杀死了自己唯一的爱人，以证明对议会的忠诚。他看到了自己数百年来在无尽的阴谋与杀戮中，逐渐迷失，变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工具。

他那刚刚建立起来的脆弱的求生意志，在这些被勾起的痛苦回忆面前，瞬间崩塌。他抱著头，发出了痛苦的嘶吼，驾驶著星舰的手，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偏离了航线。

星舰的航向，开始出现致命的偏离！

【结束了。】

大长老那张由黑色火焰构成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笑容。

然而，就在江旗的意志即將被绝望彻底吞噬的瞬间——

一股无比温暖、无比熟悉、充满了饭菜香味的力量，从他口袋里那个小小的圆形玉佩中，猛地涌出，瞬间流遍了他的全身！

那是李清舒给他的“开光护身符”。

这玩意儿，居然真的能挡宇宙射线……不，是挡精神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