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他是在赌命!(1/2)
她看向姜世安:“姜淳(假姜珩儿时的名字,不是指府君,指的是被姜世安调包的那个兄长),就是这么来的,对吗?”
姜世安没想到云昭反应会这样快,他明明已有意將此事遮掩过去,但还是被她听出了端倪。
是,那段时日,他频频去青楼。
起初確实是为了那位沈氏嫡女,但他也就是凭著为贵人做了脏事儿,才有机会一亲芳泽。
后面想再点沈氏作陪,却是万万不可能的。
再后来,他就找上了芸娘……
姜世安看著云昭,忽然又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满是说不清的复杂:
“云昭,你真是我的种。”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不仅聪明绝顶,还足够心狠。
而且,还从清微谷那样的地方,学了一手高超的医术和玄术。可你也同样色令智昏——”
他看著她,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嘲讽:
“你选秦王,不选太子。
你知不知道,今上看著呢!
他远远不想將江山拱手让人,就算日后废太子,也会另立皇子。不论如何,都轮不到秦王。”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了几分篤定:
“先太子一案,虽然过去多年,但那些老臣心里都记著。
今上是怎么坐上这个位置的,坐上这个位置之后又都做了什么,他们比谁都清楚。
他们就算对秦王有愧疚,就算明知道秦王才该是真正的天下之主——
但良心,从来敌不过利益二字。
他们不会让秦王的势力做大,更不会让他有机会翻案。”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选他,就是在走一条死路。”
云昭看著他,没有说话。
將死之人,不需要知道太多。
她朝门外摆了摆手。
两个侍卫上前,將姜世安的嘴重新塞住,拖了出去。
姜世安慌乱地看向云昭,那目光里满是恐惧与祈求。
云昭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放心,换个地方,让你安心等死。”
姜世安被拖走了。
牢房里重新陷入寂静。
只余墙上那盏油灯,还在噼啪地燃烧著,將微弱的光晕投在斑驳的砖石上。
*
夜色更深了。
一个人影出现在牢房门口。
他的眉眼间带著深深的疲惫,可那双眼睛是清醒的,没有一丝混沌。
是姜珩。
他站在牢房外,隔著那扇锈跡斑斑的铁柵栏,看著蜷缩在角落里的那个人。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让他自小仰视的人;那个曾经威严赫赫、让他又敬又怕的人;那个给了他生命,却又从未真正给予过父爱的人。
如今蜷缩在那里,像一只濒死的困兽。
姜珩的嘴唇动了动:
“父亲。”
那个人依旧没有动。
姜珩缓缓跪下。他低下头,额头触到阴冷潮湿的地砖:
“孩儿……拜別爹爹。”
牢房里一片死寂,只有油灯噼啪的声响。
好一会儿,姜珩才起身,转身离开了。
隔壁的牢房里,云昭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油灯的光晕落在她脸上,將那张清冷的面容照得半明半暗,看不出任何表情。
直到姜珩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黑暗里,她才轻轻开口:
“熄灯。”
身旁的侍卫上前,將那盏掛在墙壁上的油灯取下,吹灭。
就著身旁隨从手中点亮的火把,云昭和萧启一同出了牢房门。
走廊墙壁的油灯里,洒了一种特殊的药粉,遇生魂则显影。
寻常人站在灯下,照出的影子只是寻常的影子。
可若是被夺舍之人站在灯下,照出的就是重影。
萧启道:“如何?”
云昭摇了摇头:“他的魂魄没有问题。”
其实离开昭明阁之前,裴琰之说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说,虽然怎么都想不起雨夜那晚,他究竟是去见谁、是去做什么了。
但他记得,那段时日,他一直很关注姜珩和姜綰心这对兄妹的动向。
並且在那之前,他已不止一次地跟踪过他们。
如果,兄长是在追踪姜珩和姜綰心的路上出事;如果,那个夺舍者就住在姜珩体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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